11月10日，夜，天都奥体中心。
这座庞然巨兽般的建筑内部，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近乎灼热的临战氛围中。
“双十一狂欢晚会”全球直播前的最后一次全要素带妆彩排，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舞台上，光影如同爆炸般倾泻，顶级舞者的身影在激光矩阵中穿梭，歌手的嗓音透过价值千万的音响系统震动穹顶，3D全息投影构建出瑰丽奇幻的异世界。
一切都在为十几个小时后的全民狂欢，做最精细的校准。
同时间的后台则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候场区内挤满了身着各式华丽演出服的演员、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以及堆积如山的道具设备。
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顾青正领着苏梦瑶、冯静等几位参演学生，安静地等待上场通知。
她们身上穿着为某个大型伴舞节目准备的、缀满亮片的流苏短裙，在略显昏暗的后台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等待的时光有些漫长，为了缓解紧张，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候场区上方悬挂的一台液晶电视吸引。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起初只是些寻常的时政要闻，直到画面切换。
镜头中出现了那片熟悉的星成集团六角形建筑群。
江成身着一身剪裁精良、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的深色西装，正与数位省市领导并肩而立，面带微笑的共同为一块覆盖着红绸的铭牌揭幕。
红绸滑落，“星成汽车有限公司”几个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锋芒毕露。
“哇——！”
苏梦瑶双手捧住脸颊，眼睛里面盛满了崇拜与惊艳，“我男神又开始造汽车了！他穿西装剪彩的样子简直帅到犯规！这气场，这侧脸，绝了！”
冯静也看得目不转睛，温柔浅笑道：“江成这步子真是越迈越大了，感觉就没有他不敢想、不敢做的事。”
顾青微微仰着头，清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屏幕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
她看得异常专注，仿佛要将那自信的姿态、沉静的眼神，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庞大野心与能量，都细细描摹进心底。
一种混合着骄傲、关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眼底悄然流淌。
就在这时，一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是寇明达。
他不知何时也踱步到了这边，手里拿着一份流程单，目光扫过电视屏幕泛酸道。
“造车？呵呵，苏同学，冯同学，你们啊，还是把商业想得太简单，太浪漫了。”
他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仿佛在给这些不谙世事的学生“上课”：“互联网是什么？那是虚拟经济，说白了，只要有服务器、有带宽、有代码，理论上就能无限复制，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可汽车呢？”
“那是重资产、长链条、高壁垒的实体工业之王！从一颗螺丝钉到一台发动机，涉及成千上万的供应商，供应链遍布全国乃至全球！”
“你们以为有咱们西川省的领导支持就够了？天真！”
他目光扫过顾青的侧脸，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到了外省，人家有本地的汽车集团，有地方的税收和就业考量，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地方保护主义听说过吗？”
“难道咱们西川的省长，还能打个电话命令隔壁省的老百姓必须买江成的车？市场开拓的艰难，技术研发的巨坑，品牌建设的漫长……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江成这次摊子铺得太大，太急，我看呐，怕是要交一笔极其昂贵的‘学费’，才能明白实体工业不是光靠资本和想法就能玩得转的。”
苏梦瑶和冯静这女孩子对汽车工业的具体门道也不了解，但寇明达这番话听起来逻辑严密，又带着圈内人“资深”的口吻。
这不由让她们心中那点为江成骄傲的小火苗被泼上了一盆冷水，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两女齐刷刷的看向了顾青，想要听到不同的见解。
但是连顾青原本平静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丝，没有吭声。
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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