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王帐外,北风似狼嚎。
也先大汗听闻消息,策马狂奔而来。
他身形魁梧,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平日里威慑草原的凶戾之气,此刻全化作眼中翻涌的怒涛。
帐内阿依娜的惨状,让这个征战半生的铁血汉子浑身颤——女儿面容惨白如纸,攥着半块玉佩的手青筋凸起,像是要把那点破碎的希望,都捏进骨血里。
“大汗,您要为公主做主啊!”
随行的老萨满扑通跪地,银铃腰佩撞出急促声响,“这分明是南朝奸人设的局,要断我瓦剌与大明的情谊!”
也先没应声,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往昔峥嵘浮现眼前:当年率部南征,在土木堡扬威,可如今,自家掌上明珠竟被南朝权臣害得如此凄惨,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他跨出王帐,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往大明边境。
一路上,也先脑海里不断闪过阿依娜幼时模样。
那时她抱着自己的弯刀,奶声奶气说要像父汗一样征战四方,后来却因与南朝锦衣卫百户陈友的情分,盼着能以和亲之姿,做草原与中原的纽带。
可徐有贞,这个阴险的南朝权臣,竟敢在背后捅刀子!
行至半途,探马加急来报:“大汗!
南朝皇帝已下旨,宣您与公主入京面圣,说是要彻查此事!”
也先浓眉倒竖,冷哼一声:“彻查?徐有贞那老匹夫,怕是想着法子要堵我嘴!
但这趟京,我也先去定了,倒要看看,南朝朝堂,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说罢,他抬手一挥,下令加前进,身后跟着的精锐铁骑,在草原上踏起滚滚烟尘。
紫禁城巍峨城门下,也先勒马驻足。
他望着朱红宫墙,想起多年前与明成祖朱棣会盟的场景,那时双方虽有对峙,却也不失英雄相惜。
可如今,竟因奸佞作祟,走到这般境地。
进城时,街道两旁百姓偷瞄的目光、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阿依娜的遭遇,已在京城传开,可真相,又有几人知晓?
面圣的宫殿里,明景帝端坐龙椅,神色复杂。
也先单膝跪地,却没低头,声音如闷雷:“陛下,我瓦剌与大明,本可修好,却因徐有贞构陷,害我女儿流产、婚约被毁。
今日,只求陛下给个公道,还我女儿清白!”
殿上众臣噤若寒蝉,徐有贞却出列拱手,面上挂着假笑:“大汗此言差矣,阿依娜公主私通他人,证据确凿,怎是老夫构陷?”
也先猛地抬头,眦目欲裂,几步跨到徐有贞面前,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他衣领,像拎小鸡般将其提起:“你这老贼!
伪造婚书、设计下药,害我女儿受苦,今日还敢狡辩!”
殿内侍卫瞬间抽刀相向,明景帝忙喝令住手。
也先怒目圆睁,盯着徐有贞,一字一顿道:“徐有贞,你害我女儿,这笔账,草原汉子定会讨还!”
徐有贞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大汗莫要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大明,怎会做这等事?定是瓦剌公主行为不检,想攀附大明权贵不成,反来污蔑!”
也先怒极反笑,松开手,徐有贞踉跄后退几步。
也先从怀中掏出染血的药方、破碎的玉佩,重重甩在殿上:“这是你让人给我女儿下的催孕药,这半块玉佩,是我瓦剌与南朝定情信物!
你设局让他们生隙,妄图挑起战事,你好从中牟利,当真打得好算盘!”
殿上哗然,明景帝脸色阴沉,看向徐有贞的目光也多了审视。
徐有贞额角冒出冷汗,却仍嘴硬:“大汗拿些不知哪来的物件,就想栽赃老夫,哼,怕是想以此为借口,进犯我大明!”
也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抽出腰间弯刀,刀光闪过,吓得徐有贞瘫倒在地。
“陛下!”
也先朝明景帝拱手,“我也先对天誓,若今日不能为女儿讨回公道,甘愿受大明严惩,但这奸佞,必须血债血偿!”
朱祁钰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道:“大汗暂且息怒,此事朕定会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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