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的灯光一格一格扫过监控屏幕，苏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他正慢慢走下台阶，耳机线挂在工装裤口袋边，脚步很稳。他身后的人群自动让出一点空间，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摘掉一只耳机，小声说了句什么。镜头没拍清楚他说了啥，但弹幕立刻刷起来，全是【听到了！他说加油】。
这段视频被传到城市东区一栋废弃写字楼的地下三层。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六块屏幕亮着。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主控台前。左边那人敲着桌子，看到苏然走进车厢的一刻，冷笑一声：“他还真敢继续播。”
“不是敢不敢的事。”中间那人戴着战术目镜，正在拉进度条，“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身体协调比上周好了很多。上次我们派去的三个人，就是在他这种状态时失手的。”
右边那人没说话，把画面停在苏然抬头看监控的那一秒。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镜头，好像能看见他们。
“人气又涨了。”那人指着数据面板，“五十万七千，还在涨。打赏总额破百万了，系统提示怎么没跳？”
“没跳。”中间那人摇头，“体质改造还没激活。但他用的那些技能——闪避、突进、爆发力量——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强。这不是靠流量撑的，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也就是说，越多人看他，他就越强。”左边那人停下敲桌的手，“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看，等于在帮他。”
没人接话。
几秒后，戴目镜的男人按下通讯键：“把最近三场直播里他用异能的时间点标出来，做成热力图。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最容易出破绽。”
“不用找破绽。”一个新声音从门口传来。穿深灰风衣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他已经没什么明显弱点。你们看这个。”
他把平板内容投到大屏上，是苏然在老楼前用光膜压住爆裂水管的画面。
“这不只是挡水。他在控制能量频率。市政管网压力兆帕，他用了共振抵消，误差不到。普通人学一年都不一定能会，他当场就学会了。”
“所以他不光有系统。”风衣男合上平板，“还有脑子。这才是最难搞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计划提前。”风衣男说，“‘清障’原定十四天后，现在改到七天内。第一阶段干扰信号，第二阶段派人混进直播现场，制造意外。不能再让他涨人气了。”
“万一失败呢？”戴目镜的问。
“不是万一，是一定会输。”风衣男盯着屏幕上苏然坐下的一幕，“再让他播一个月，这条街的人都会替他挡事。到时候我们对付的不是一个主播，是一整座城。”
他转身往外走，留下最后一句：“通知所有行动组，明早六点前完成身份备案。这次，我们要让他自己把人引来。”
门关上后，左边那人低声说：“他刚才说‘引来’……意思是，要用他的直播规则？”
“不然怎么办？”目镜男冷笑，“逼他停播？封平台？他现在粉丝十万加，随便一条视频都能上热搜。我们越打压，他越红。”
“那就只能按他的节奏来。”另一人喃喃道，“用他的方式，干掉他。”
——
城西一栋老公寓顶层，窗帘拉得严实。桌上摆着三部不同运营商的手机，全都开着同一个直播间。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灰色针织衫的女人，四十岁左右，手指轻轻摸着茶杯边缘。她对面的男人穿着西装，领带松了，低头看着平板。
“你真要查他？”女人问。
“我已经调了他三个月的直播记录。”男人没抬头，“最早一场是在桥洞下拍的，镜头晃得很，连滤镜都没有。那时他才三千粉丝，最高打赏十块钱。”
“后来呢？”
“后来他救了个落水小孩，视频火了。从那天起，每次救人，能力就变强一点。昨天拆广告牌，今天撞电车，明天可能就能接子弹了。”
女人轻笑：“你怕了？”
“我不是怕他多厉害。”男人终于抬头，“我是怕他太‘对’。你知道现在多少人转发他那句话吗？‘我不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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