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能听见心跳的死寂,在古老的石屋里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火塘里的木柴爆出一声轻响,成了这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门外偷看的小李,蹲得腿都麻了,感觉自己快成一尊望夫石了。屋内的长老,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一动不动,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在熬鹰!熬的是耐心,磨的是心气。
终于,那尊“石像”,动了。
他那干枯得如同树皮的眼皮,极其缓慢地掀开,露出一双浑浊到几乎看不见瞳仁的眼睛。那道视线刀子似的在陈元身上刮了一遍,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精光。
最终,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一个沙哑、古老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Fame。”(饿了。)
这个词一出口,旁边站得像根木桩子的牧羊人安杰洛,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他转向陈元,用生硬的意大利语翻译:“我父亲说,饿了。他留你们吃晚饭。”
信号!这是态度松动的信号!
可江语希和丁晓曼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天灵盖。她们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顿晚饭,这妥妥的就是一顿‘鸿门宴’啊!
预感,很快成了现实。
晚餐的准备过程,是完全公开的,就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像一场充满了原始血腥味的表演。
安杰洛的妻子,一个同样沉默寡言、脸上布满风霜的妇人,从屋外拎进来一只刚宰杀的羔羊。她手法麻利得吓人,几刀下去,一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心肝脾肺肾”就被完整地取了出来,血淋淋地丢在石板上。
这还没完。
妇人拿起一把更小的刀,对着羊头“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剖开,用手指熟练地抠出了完整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羊脑,甚至……还有那两颗晶亮湿滑的眼珠。
“呕……”
门外的小李亲眼目睹这一幕,胃里当场造反。前天在罗马吃的卡邦尼意面,昨天傍晚啃的猪脸颊肉三明治,仿佛集体在他食道里开了个摇滚派对,争先恐后地要冲出喉咙。
他再也憋不住了,猛地转身冲出石屋,扶着粗糙的墙根,发出了自从踏上撒丁岛以来,第三次撕心裂肺的干呕。
罗马的“第五区”美食算个屁!跟眼前这硬核场面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过家家!
直播间直接炸了,弹幕厚得连主播的脸都看不清了,全都是“高能预警”、“胆小慎入”、“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石屋里,妇人对手里的食材进行着最原始的处理。
没有酱油,没有料酒,更没有五花八门的复合调味料。她只是抓来大把在山野里采摘的野生薄荷、迷迭香,混着大颗粒的粗盐,在那些血腥的内脏上狠狠搓揉。
随后,所有东西被一股脑地丢进一个巨大的黑色陶罐里,加满山泉水,直接架在了火塘上,用通红的炭火,咕嘟咕嘟地炖煮起来。
一股混杂着血腥、草本清香和浓烈羊膻的复杂气味,霸道地充满了整个石屋。
一个小时后,晚餐上桌了。
就是那一大锅炖得汤色奶白、烂熟翻滚的羊杂。
长老拿起一个巨大的木勺,亲自在陶罐里搅动,然后,给陈元盛了满满一大碗。
满满一碗浓汤和内脏碎块之中,一颗完整的、被炖煮得微微发灰的羊眼,正直勾勾地“漂”在汤面上,冷冷地“盯”着陈元。
长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木勺的尖端,指了指那只碗,然后,又指了指陈元。
意思,再明白不过。
吃了它。
这,就是第二道考验!
刚吐完、扶着门框虚弱地挪回来的小李,恰好看到那颗羊眼,瞬间双腿一软,大脑cpU当场烧毁,他白眼一翻,要不是丁晓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能当场给长老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然而,所有人的焦点——陈元,他的脸上,别说嫌恶了,连半分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对着长老,微微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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