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撕开,楚航就知道不对劲。
混沌魔法的波动不是崩溃,是重构。
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把他整个人裹进去,从存在的基础开始强行改写。
体内的诸多法则瞬间迟钝下来,仿佛被凝固的时光浸入,化作流不动的琥珀。贪婪概念本能地试图吞噬这股束缚,却惊愕地发现,对方并非能量,而是一条规则——一种偏执到极致、名为“爱”的执念。
贪婪懂得执念。它甚至能嗅到,这种名为“爱”的执念,其内核与它何其相似——都是一种极致的、不容分享的占有欲。
他低头审视自己。
手腕上是洁白的衬衫袖口,扣着一枚银质袖扣,上面精巧地刻着“w”与“V”两个字母。记忆中无坚不摧的战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朵娇艳的红色康乃馨。
他下意识地想召唤三叉戟,指尖却只触到一个质感冰冷的公文包,沉甸甸的,仿佛装着的不是文件,而是某种命运的砝码。
楚航并未慌乱,冷静地打量四周。
笔直的柏油路,纯白的栅栏,修剪得如同复制粘贴的草坪。天空蓝得像一块假幕布,云朵的形状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白灰色调,唯有他胸前那朵花,以及远处一扇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拥有着真实的色彩。
旺达的牢笼。她为自己,也为他,编织的梦境。
他迈步向前,考究的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他拎着公文包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感受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重量。街道两旁是三栋一模一样的房子,门前停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就连邮筒、消防栓和垃圾桶的位置,都像是用标尺精确测量过。
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机械的、程序化的微笑。
“下午好,安东尼先生。”
安东尼?楚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对她点头致意,继续前行。
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浇花的动作也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他走出十米开外,她才像被重新激活的程序,继续着之前未完的动作。
街的尽头是一栋淡黄色的小楼,信箱上用漂亮的字体写着“马克西莫夫家”。
院子里的玫瑰是整条街上除了康乃馨外唯一有颜色的东西,那深红刺目得近乎流血。
他刚踏上台阶,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旺达站在门口,穿着波点连衣裙,系着蕾丝围裙,一头长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用一根丝带松松地束着。她笑得无比温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向他张开了双臂。
“亲爱的,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你最爱吃的烤鸡和土豆泥。”
楚航的瞳孔深处,一抹暗金色光芒稍纵即逝。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不是攻击,而是否定,是低语,是诱惑:你不需要那些,你不需要力量,你只需要爱我。
他体内的十数种法则像是被浸入了黏稠的蜂蜜,运转效率骤降到冰点。它们并非被封印,而是被重新排序——在这个维度,所有力量都必须服从于一个至高无上的核心:
爱。
旺达所定义的,那种偏执的、排他的、不容任何杂质的爱。
楚航没有选择硬闯,而是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将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旺达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化下来,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我很想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都在害怕,你会不会就这么不回来了。”
她紧抓着他后背西装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仿佛他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楚航轻拍着她的背,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柔语气说:“我不会离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维度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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