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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败走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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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仓道,曹军大营。

夏侯渊坐于主位,面色阴沉,左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下首,曹仁面沉似水,乐进眉头紧锁,李典、王楷、许汜等人或站或坐,皆笼罩在一股压抑的躁动不安之中。帐外,隐约传来远处山岭间爆发的、断断续续的喊杀与鼓角声——那是张飞援军与赵云合兵后,对曹军前沿发起的、日益猛烈的袭扰与试探性进攻,虽未发动总攻,却如群狼环伺,不断消耗着曹军的精力与士气。

“张飞这厮,来得倒快!”夏侯渊啐了一口,“与赵云合兵,兵力不下万余,据险而守,屡屡挑衅,却又不肯堂堂正正决战!端的可恶!”

曹仁比较冷静,分析道:“彼等意在牵制,疲敝我军。刘备既派张飞来援,白水关之围已解,其后续必有图谋。我等在此与彼纠缠,并非上策。乐将军,粮道可还通畅?”

乐进抱拳:“回禀子孝将军,粮道暂无大碍,然近日后方运粮队屡遭小股敌人袭扰,损失了些许,末将已加派护卫。只是……”他顿了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有眼睛在暗处盯着。”

正说话间,亲兵引着一名风尘仆仆、面带惶急的文吏匆匆入帐,正是邓义派来的使者靳允。

“卑职靳允,奉汉中司马太守之命,有紧急军情面呈夏侯将军、曹将军、乐将军!”靳允不及行礼,便急声开口,同时奉上邓义的亲笔密信。

夏侯渊接过,与曹仁、乐进同观。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三人脸色骤变。司马懿详细分析了刘备各路兵马“袭扰”背后的深层意图,直言刘备极可能在图谋益州的同时,亦将目光投向了汉中!更指出南阳寇封、魏延,襄阳朱桓、许耽两路兵马的异动,绝非简单牵制,而是主攻的前奏。信末,司马懿以罕见的急切语气警告:刘备援军恐已在前线,务必小心粮草与后路!

“刘备……竟敢如此?”夏侯渊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他并非蠢人,经司马懿一点,再联想到张飞骤至、赵云稳守、以及后方那隐隐的不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曹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声东击西,虚实并用……此确是刘备与麾下谋士惯用伎俩!若其真有意汉中,则我军在此与张飞、赵云对峙,正中其下怀!”

乐进急道:“二位将军,是否应即刻收缩防线,加强粮仓守备,并派兵探查后方?”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司马懿的警告与乐进的担忧,帐外陡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与骚动!一名浑身烟尘、甲胄带血的军校连滚爬撞入帐中,声音凄厉变了调:“报——将军!大事不好!粮仓……遭袭!大火!漫天大火啊!”

“什么?!”帐中诸将无不骇然起身。

那军校涕泪横流:“是陈到!不知从何处冒出,至少两三千精锐,悍勇无比,趁夜自峪后险径突入!守军猝不及防……粮仓……粮仓全着了!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了!”

粮仓被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一个曹军将领心头。军中无粮,不战自溃!更何况是在这深入敌境、山道崎岖的米仓道!

夏侯渊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曹仁一把扶住案几,脸色铁青。乐进双目赤红,怒吼道:“哪来的贼兵?陈到?是陈到的兵马?!”

“定是陈到与那潜伏的袭粮小队合兵一处!”曹仁瞬间想通关窍,咬牙切齿,“张飞在正面吸引我等注意,陈到却暗度陈仓,直取我要害!好狠的算计!”

帐内一片死寂,军粮被焚,军心顷刻间就会崩溃。

“不能等了!”夏侯渊猛地拔出佩刀,寒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传令!李典、王楷、许汜,率部断后,拼死挡住张飞、赵云!其余各部,交替掩护,丢弃笨重器械,即刻沿米仓道北撤,退回汉中!快!”

撤退的军令如疾风掠过曹营,队伍迅速收束,沿米仓道向北口移去。一切起初井然有序,可就在大军行至一处狭长峡谷时,两侧山岭之上,陡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号角!

“太史慈在此!曹贼休走!”

箭矢如瀑,滚木礌石如山崩!早已埋伏在此的太史慈一万精兵,占据了绝对地利,将狭窄的谷道变成了死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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