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那我妈呢?”她声音发抖。
“她是你爸的祭品。”陈九黎说,“十六岁那年,你爸二十。”
闻人烬猛地后退一步,撞上桌子。小衣服掉在地上,她没捡。
“所以……我逃出来那天,”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根本没追我。他知道,我迟早得回去。”
“你不是逃。”陈九黎盯着她,“你是被放出来的。养到二十,正好用。”
闻人烬突然抬手,一把抓起皮卷就要撕。
“别!”沈照喝止。
晚了。
她手指刚碰到,皮卷猛地一震,鬼篆活了,像虫子一样往上爬。闻人烬鼻腔“噗”地喷出一道血线,血珠没落地,反而悬浮在空中,一颗颗连成串,最后凝成一张脸——
年轻,眉眼和她七分相似,唇色苍白,嘴角却带着笑。
“妈……?”闻人烬声音发颤。
那血脸没动,嘴唇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一句话。
陈九黎抬手,银针三枚射出,钉在她眉心、太阳、风府三穴。血珠瞬间散开,落了一地。
“它借你血脉显形。”他说,“再看一眼,你的魂就得被扯出去。”
闻人烬靠着桌子,喘气,手还在抖。
沈照把探阴棒贴上她后颈,闭眼感应。片刻后睁开,“命脉里的黑气动了。归位者三,已被唤醒。六天。”
“七月初七。”陈九黎说。
“对。”沈照点头,“香炉要烧,三个人都得进去。”
“所以这衣服是提醒?”闻人烬冷笑,“怕我们忘了自己是祭品?”
“不。”陈九黎盯着地上那滩血,“是确认。它要看看,你还记不记得她。”
屋子里静下来。
陈九黎低头看皮卷。红绸还在压着,但焦痕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一。他正要收紧,突然,皮卷自己燃了。
不是明火,是黑焰,从字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往地板缝里钻。
“想跑?”陈九黎红绸一卷,地面瞬间封死,形成一个闭合阵。
黑焰被围在中央,扭曲挣扎。红绸接触处,焦痕加深,绸面开始冒烟。
“它有意识。”沈照说。
“那就让它交代点东西。”陈九黎手腕一翻,从袖中抽出另一截红绸,直接刺破指尖,血滴在绸面上。
血一沾绸,红绸猛地一震。
然后,绸面开始浮现影像——
荒山,古墓,青铜灯摇晃。一个年轻人背着包袱,手里握着撬棍,正从墓道往外爬。他回头看了眼棺椁,脸上有汗,也有怕。
是王半仙。年轻时的王半仙。
镜头一转,棺中女尸身披闻家族纹袍,胸口插着半截柳木钉,面容安详,眉眼竟和闻人烬有七分相似。
“这女人……”闻人烬瞪眼,“是我祖奶奶?”
“不。”沈照摇头,“她比闻家现存族谱早了三代。她是第一任祭品。”
“所以王半仙当年盗的,不是普通墓。”陈九黎眯眼,“是闻家最早的祭坛。”
“他拿了什么?”闻人烬问。
影像里,王半仙从女尸手中抽出一块玉牌,塞进怀里。然后匆匆离开。墓门轰然关闭,石壁上浮现出半道“七杀锁魂”阵图。
画面到此中断。
红绸恢复原状,焦痕未退,但不再蔓延。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陈九黎盯着那滩血,突然说:“他不是盗墓。”
“什么?”沈照问。
“他是来救人的。”陈九黎冷笑,“那柳木钉,是封印。他拔了它,女尸才死透。他不是贼,是破局的。”
“可他拿了玉牌。”闻人烬说。
“玉牌是钥匙。”沈照突然说,“也是信物。他拿走它,等于接下了契约的反噬。”
“所以他后来开了古董店。”陈九黎点头,“守着它,也防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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