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但在阿灼尚不满一岁的时候,乌蒙夫人突然出事了。”
“虽然坊间传闻各异,但有一处共通点便是——乌蒙夫人死于别苑起火。”
“不过,若说是纳兰夫人纵火,亦或者她逼迫乌蒙夫人自焚,应该都是不知情者穿凿附会。”
“我问过府中老人,这别苑近三十年只起过一次火,在二十七年前。那时阿灼不满周岁,纳兰夫人应当还不知晓乌蒙夫人的存在。”
叶灼接过话头,向叶瑾解释道:“纳兰夫人是先发现我的身世,才追查出别苑秘密的。契机是我四岁突发心疾那次,她从西域请来大夫,才知这种心疾是叶氏独有的遗传……所以纳兰夫人跟我娘根本没有见过面。”
叶瑾闻言,紧绷的脸色松动几分。
李莲花继续梳理:“在这之前,却发生了一件违背常理之事——老城主将襁褓中的阿灼,抱给了纳兰夫人抚养。”
“常人看来,这两件事是因果关系,乌蒙夫人因为孩子被夺而伤心自尽。”
“可老城主此举本就蹊跷——他对乌蒙夫人既有真心,为何在她产后不久夺走孩子?即便想抚平纳兰夫人失子之痛,大可另寻婴孩。”
“唯一可能是,那时乌蒙夫人与老城主之间生了变故,致使阿灼不宜留在生母身边。”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叶灼和叶瑾都屏着呼吸等待下文。
“一种可能是……是乌蒙夫人的族人寻来了。”
“另一种可能则是……乌蒙夫人恰好在那个节骨眼上,窥破了叶氏宗祠的秘密。”
“我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如果是前者,后来乌蒙夫人纵火自焚又未见尸体,很可能是金蝉脱壳之计——但她既已脱身,绝不会这么多年对阿灼不闻不问。”
尤其是当年宴席上出了那样的变故。
“而如果是后者,这个秘密很可能严重到关乎叶氏存亡。”李莲花沉了声音:“后来乌蒙夫人出事……”
他未说完的话是:或许有老城主的默许,甚至……是他的选择。
叶瑾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
她自成为城主以来,一直强迫自己在人前保持沉着,此刻却觉地被肩上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那秘密沉重到让父亲不得不杀死心爱之人,可自己却一无所知。
她扶住桌沿的指节微微泛白,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如果这时候望舒能在身边就好了……
叶灼仍旧面无表情,唯有指尖轻颤着蜷起,又强迫自己松开。
这世间荒唐事太多,她早已学会以嘲讽的姿态冷眼旁观……可如今李莲花揭开荒唐的外表,露出真实的残酷,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所幸李莲花已悄然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如磐石般稳住了她细微的颤抖。
“说回今夜的案子吧。”李莲花适时转开话锋,“城主或许不知今夜温先生遇害的细节,我来稍作还原。”
他说着走到桌边,以指尖沾水,在桌面上画出杏林苑的地形图。
“我在亥时入泉浴解毒,约莫半个时辰后假做解毒失败陷入昏迷,此后众医师都聚集在大殿中等待消。”
“亥时四刻左右,温先生独自离开去往茅房。随后出门的苏姑娘,亲眼见他被一匹红帛追逐,仓皇间跌入温泉。而苏姑娘被凶手掌风震晕,赶来的侍卫从水中捞起温先生,发现他已中碧茶之毒身亡。”
“我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断,凶手是以机关操纵一条红色披帛追逐他,假做鬼魂杀人。”
“而他服毒的时间,在出门之后到被苏姑娘看见的这段时间内。”
“因此……我原先的推论是,凶手以毒药或蛊虫控制了温先生,威胁他在我的解药中动手脚,事成之后约他见面,并将含有碧茶之毒的药丸当做解药骗他服下,为的是灭口。”
“但现在新的线索让我推翻了一部分猜想。”
“追杀温先生的披帛,乃是赤霞锦所制。”李莲花转身取过那件舞衣,递给叶瑾:“而这件舞衣用料便是赤霞锦——那应当就是这件舞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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