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过这个冬天。”
大夫沉重的话扎在苏月心上,让她浑身冷。
苏月身形瘦弱,常年的辛劳磨砺,让她的腿脚比同龄人要稳健许多,但这一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软。
屋内,父亲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这是积年难愈的老寒入侵,已深入脏腑。”
大夫连连摇头:“药不能停,得立刻寻得对症的好药治疗,否则”
否则,父亲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好药就意味着钱,而家里连勉强糊口的余钱都难有。
“山里的岩青草和血灵芝,镇上药铺收价好,特别是长在悬崖边上那些,年份足。”
后娘昨天吃饭时,头也不抬地说了这么一句。
苏月心里一沉。
悬崖边的药材,那是拿命换钱。
父亲病倒之前,他在村里的学堂里给村里的小孩做些启蒙。
那时父亲对苏月也是关心的,总是让她吃饱穿暖,还亲手教她读书识字。
可自从父亲一病不起,家里的顶梁柱便塌了,还带来了每个月的药钱支出,家里的繁琐活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苏月身上。
后娘倒不是那种会打骂虐待的恶人,只是她需要整日整日地做针线活,弄些简单绣品卖钱给丈夫看病。
那双手必须保持细腻,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勾坏了丝线和布料,浪费本就紧张的家用。
所以,她只能把家里的事都安排给了苏月。
苏月的日子被周而复始的劳作填满:种菜、砍柴、摘野菜,做饭、洗衣、清扫整个家……
虽然苏月经常会想,如果父亲没有生病该多好,家里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是为了父亲的命,为了这个家,她得去山上看看。
昨夜刚下过雨,清晨露重。
苏月背上药篓,揣着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默默出了村。
山路湿滑,蜿蜒向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一直走到了正午,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照在山坡上。
苏月感觉体力几近透支,但药篓里的收获却少得可怜。
必须再往上一些,去那些更危险但更可能找到稀有药材的地方。
她咬紧牙关,脑海里闪过父亲苍白的脸和那日渐微弱的呼吸声。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可她不敢停,不敢歇。
终于,她来到一处突出的岩壁边缘,下方是陡峭的深渊,云雾缭绕,看不清底。
就在这悬崖的峭壁缝隙里,她看到了一株火红色的血灵芝,还有几棵墨绿色的岩青草。
长势喜人,一看就知道年份不短。
苏月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这么好的品相,拿到镇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够父亲吃上几个月的药了。
她盯着那几株药材,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危险。
岩壁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理智在尖叫:太危险了,退回去!
但父亲痛苦的呻吟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不,不能退,就差这么一点。
苏月先是尝试用随身的药锄去勾。
锄头的前端尽力伸出,慢慢接近目标。
眼看就要勾住灵芝的根部,不料左手的一块碎石忽然松动,她的身体微微一晃,手里的药锄也随之脱手,翻滚着坠入了深渊。
苏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急忙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根结实的木棍或者粗壮的树枝来代替。
然而这片崖壁上除了低矮的杂草,便是光秃秃的岩石,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工具。
放弃吗?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灵芝,苏月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子,一点点向崖边挪去,伸长了手,去够那株血灵芝。
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那火红的菌盖了。
就在这时,崖边那块支撑身体的石头突然垮塌。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苏月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岩壁在她眼前飞掠过,恐惧填满了她的胸腔,大脑一片空白。
万幸的是,下坠途中她的身体几次撞上峭壁缝隙中的树枝,尖锐的枝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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