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首义门大校场出来向北走,经过一处规制完整,占地颇大的建筑。
这里原先是武昌中卫,现在则是湖北督军府兵备司衙门所在。
过兵备司衙门向左拐,往西行上一阵,街道两边各有一座大湖。
这时正...
魏大胡子没伸手,只把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盯着田长贵那只伸出来、掌心朝上、仿佛等着宣誓效忠的手,像是在看一块烫手的烙铁。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这话说得太满,也太急。咱们是兵,听令打仗就是本分,用不着另立个社来‘凝聚意志’。大帅要我们打哪儿,我们就打哪儿,从没含糊过。可你说的这些话……听着不像军营里的,倒像是庙里念经。”
张麻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魏大胡子向来直来直去,但这次怕是要得罪人了。他赶紧笑着插嘴:“哎呀,大胡子你这话就说偏了!咱大帅如今节制湖北文武,那可不是一般的总兵官,那是国之柱石、民之依靠!忠义社若真是为了拥护大帅、激励士气,那也是好事一桩嘛!再说了,谁不希望多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为大帅出力?”
说着,张麻子已经把手伸了出去,重重拍在田长贵掌心上,咧嘴一笑:“田兄,我张麻子虽是个弼马温,可一颗忠心天地可鉴!若忠义社真能让我等小卒也有机会为大帅赴汤蹈火、建功立业,那我第一个报名加入!”
田长贵眼中顿时精光一闪,握住张麻子的手用力摇了摇:“好!张同志有此觉悟,实乃我社之幸!”随即又转向魏大胡子,语气依旧热切却不失分寸:“魏同志,我知你顾虑。忠义社绝非结党营私,更不是要另立山头。我们只是想把那些真正敬仰大帅、愿为光复大业献身的人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纯粹的精神力量。入社自愿,退社自由,绝不强迫。但凡入社者,皆需通过三问考核:一问是否誓死效忠韩大帅;二问是否愿以性命捍卫湖北新政;三问是否甘为驱除鞑虏、光复神州流尽最后一滴血。答‘是’者,方为同志。”
魏大胡子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你们这套规矩,听着像极了当年白莲教拉人的手段。”
“但白莲教信的是弥勒降世,我们信的是活生生的大帅!”田长贵声音陡然拔高,“大帅不是神,可他做的事,早已超越凡人!他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饷拿、有法护,他废私铸、兴工商、整军备、开银行,他让一个被战火焚毁的湖北,在两年之内重见生机!你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我们用命去护?”
魏大胡子没再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马粪泥巴的靴子,良久才喃喃道:“我跟大帅的时候,他还在石花街卖烧饼。那时候他跟我说,当兵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不让老百姓再被人抢粮、拉夫、砍头。现在……我还是想守着这句话。你要我说忠不忠?我魏大胡子这条命,早就是大帅的了。可我不需要什么社来证明。”
他说完,转身就走。
张麻子急得直跺脚,冲着背影喊:“大胡子!今晚何有田请客,你不来?”
“不来。”魏大胡子头也不回,“弼马温的差事还没干完,马料还得添。”
张麻子悻悻地收回目光,却见田长贵正含笑望着他,眼神里有种洞悉一切的意味。他心头一跳,强笑道:“田兄莫怪,大胡子就是这脾气,实诚得有些愣。”
“无妨。”田长贵摆手,“这样的人,才是最可信任的。将来若他愿意加入,大门永远开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田长贵递给他一份油印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忠义社章程及入社须知》,还盖着一枚红色篆体“忠”字印章。张麻子接过来塞进怀里,心想:先看看再说,反正也没坏处。
告别田长贵后,张麻子独自往城西走去。武昌城自韩大帅入驻以来,变化极大。街道清扫得干净,沿街商铺重新挂牌,许多原本关门歇业的铺子都开了张。最显眼的是各衙门口前新挂起的三辰旗,蓝底金日月星辰,迎风招展,象征天命所归。每隔几十步就有巡警站岗,穿的是新式灰绿色制服,腰挎短铳,胸前缀着“镇抚司”铭牌。百姓见了不再躲闪,反而有人主动上前问路、投诉邻里纠纷,俨然一副官民和谐景象。
张麻子边走边看,心中感慨万千。两年前襄阳还是个破败边镇,如今武昌已显中兴气象。他不禁想起当初在仙桃镇杀猪喝酒的日子,那时只想着吃饱喝足、混个前程,哪想到今日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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