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良没理他,低头检查木匣。麻绳松了一圈,他重新绑紧,手指抖得厉害。
“刚才……太险了。”他说。
“没事。”雷淞然拍他肩,“我早看出那俩货就是吓唬人。真狠的不开口,直接动手。他们啰嗦那么多,说明心里虚。”
李治良抬头看他:“你咋知道这些?”
“听村头赌鬼讲的。”雷淞然耸肩,“他还说,城里混混最爱挑老实人下手,一看我们这样子——衣裳破、眼神飘、走路贴墙根——就知道好欺负。”
李治良沉默。
他是真怕。从小到大,他宁可饿着也不去别人家门口多站一会儿,生怕惹麻烦。可刚才那一幕,雷淞然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你……是不是以前干过这事儿?”他问。
“啥事儿?”
“装疯卖傻骗钱。”
雷淞然嘿嘿一笑:“有一次饿急了,去镇上米铺前躺下,说腿断了,管掌柜要五文钱看病。结果人家认出我是山沟来的,赏了我一碗馊粥。”
李治良没笑。
他忽然意识到,雷淞然嘴上说着不怕,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怎么运转。他知道怎么活,也知道怎么躲。
而自己,只会抱紧东西,缩着脖子等危险过去。
巷子尽头传来狗叫。
雷淞然笑容一收。
他侧耳听了听,低声说:“不止一条。”
李治良也听见了。叫声由远及近,带着凶性。
“走。”雷淞然拽他胳膊,“换个路。”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挪。巷子窄,两边堆着柴火和破缸,头顶晾衣绳上挂着尿布和臭袜子。
走到拐角,雷淞然探头看了看。
外面是条主街,茶摊摆到路边,几个兵痞围坐着喝酒划拳。
他缩回头:“不好走。”
李治良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巷子另一头出现三条野狗,龇着牙慢慢逼近。领头那只毛都秃了,嘴角挂着涎水。
“狗……”他声音发颤。
雷淞然脸色变了:“你怕狗?”
“不是我。”李治良咽口水,“是你。”
雷淞然一僵。
小时候被狼狗追的事他没忘。那次他摔进沟里,腿被咬出血,还是雷母用烧红的铁钳烫伤口才保住命。
他咬牙:“闭嘴。”
狗越走越近。
雷淞然摸了摸身上,想找块石头。可兜里只有半块干馍,还是早上藏的。
他看了眼李治良:“你还剩吃的不?”
李治良摇头。
雷淞然一咬牙,把干馍扔出去。
馍飞出去老远,砸在一口破缸上碎了。
狗群立刻冲过去抢食。
“跑!”雷淞然推他一把。
两人撒腿就冲。
刚拐出巷子,迎面撞上一辆马车。车夫骂了一句,扬鞭要抽。雷淞然一把将李治良拉开,自己险些被轮子碾到脚。
他们跌跌撞撞穿过街道,撞翻一个卖瓜的摊子。瓜滚了一地,老板娘跳脚骂街。
没人追,狗也没跟上来。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磨坊门口停下,靠着墙喘粗气。
李治良胸口起伏,手还在抖。但他没松开木匣。
雷淞然瘫坐在地,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李治良低头看他:“你还笑得出?”
“不笑难道哭?”雷淞然咧嘴,“刚才要是你没配合,咱俩现在就在派出所挨揍呢。”
李治良没说话。
他慢慢蹲下,把木匣放在膝盖上。麻绳有点松,他重新打了个死结。
雷淞然看着他动作,忽然问:“你说……王皓哥会帮咱们吗?”
李治良抬头:“你不是说他会?”
“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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