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歌舞团的丝绒幕布缓缓落下时,苏媚的指尖还残留着舞台灯光的温度。
她站在侧幕条后,看着台下久久不散的观众,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掌声——这是她成为席演员后的场专场演出,刚跳完的《丝路飞天》里,最后一个旋转时水袖划过空气的弧度,比她三年前在县城招商会被迫跳的迎宾舞,要自由得多。
“苏媚老师,团长让您去办公室一趟。”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怔忪。
她拢了拢身上的练功服,那是件月白色的,袖口处绣着细小的云纹,是她成为主力演员时母亲亲手缝的。
走到团长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门内传来团长的笑声:“进来吧,有好消息。”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烫金的证书,上面写着“中央歌舞团席演员”
,旁边还有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的舞鞋图案闪着柔和的光。
“你的《新生》和《丝路飞天》,不仅观众喜欢,评委也认可,”
团长把证书推给她,“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团的席了——这是你应得的,三年来,你每天练到最晚,从来没喊过苦。”
苏媚接过证书,指尖触到烫金字体的凸起,突然想起2o1o年在鼎盛公司的那个夜晚。
当时林晟让她陪市局领导喝酒,她躲在卫生间里哭,手里攥着被撕过又粘好的市歌舞团面试通知,舞鞋上还沾着招商会舞台的灰尘。
那时候她以为,梦想可能永远只能藏在舞蹈服的夹层里,像她偷偷放进里面的简历,见不得光。
“对了,下个月有个国际舞蹈比赛,主题是‘生命的绽放’,团里决定派你去。”
团长的话把她拉回现实,“你的《新生》很贴合主题,再打磨一下,肯定能出彩。”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媚几乎住在了排练室。
她把《新生》的编舞改了三稿,删掉了最初刻意炫技的旋转,加了一段缓慢的地面动作——那是她在鼎盛时,每天偷偷在出租屋练舞的姿势,膝盖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想着总有一天能站在真正的舞台上。
排练间隙,她会给母亲打电话,母亲总说“别太累,家里一切都好”
,却在她去机场那天,偷偷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在市歌舞团时穿的第一件演出服,红色的,领口处有块小小的污渍,是当时省赛获奖时不小心蹭到的舞台妆。
国际比赛的舞台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穹顶下,灯光像星星一样落在苏媚身上。
她跳《新生》时,水袖从肩头滑落的瞬间,台下有观众轻轻抽气——那动作里藏着她所有的挣扎:在鼎盛时的压抑,辞职时的决绝,考中央歌舞团时的忐忑,还有对梦想的不肯放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跪在舞台上,额头抵着地板,眼泪顺着脸颊滴在舞鞋上,那是喜悦的泪,也是对过去的告别。
“金奖——中国,苏媚!”
颁奖嘉宾念出名字时,苏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走上领奖台,接过那枚鎏金奖牌,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觉得踏实。
“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曾经以为,梦想离我很远,远到只能藏在舞蹈服的夹层里,但现在我知道,只要不放弃,再远的梦想也能到达。”
回到北京后,苏媚把鎏金奖牌和母亲给的红色舞蹈服放在一起。
舞蹈服的领口已经有些变形,红色也褪成了浅粉,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用衣架挂好,再把奖牌放在舞蹈服的臂弯里——就像过去的自己,终于被现在的成就轻轻抱住。
她摸着舞蹈服上那块小小的污渍,想起省赛时的紧张,想起在市歌舞团当主力演员的努力,想起考中央歌舞团时的孤注一掷,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却也每一步都离梦想更近。
有天下午,年轻演员来找她请教编舞,看到她桌上的奖牌和舞蹈服,好奇地问:“苏老师,这件舞蹈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您怎么还留着?”
苏媚笑了,拿起舞蹈服,指给她看领口的污渍:“这是我第一次在省里获奖时穿的,那时候我还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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