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靠在榻上,缓缓道:“早跟你说过...王氏...不简单...”
阿娇为母亲奉茶:“母亲息怒,他们敢反咬一口,正说明狗急跳墙。”
“现在怎么办?陛下已经下旨要彻查...”
“那就让他们查。”阿娇微笑,“查得越细越好。”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张公子应该快回来了。”
张沐三日前奉命去查王信的账目,今日黄昏时分果然带回重要消息。
“翁主神机妙算,”他难掩兴奋,“王信确实在暗中转移财产,而且不止他一人...”
账目显示,与王信往来密切的,还有中大夫庄青翟、赵王派来的使者,甚至...还有梁国的官员。
“梁国?”阿娇蹙眉,“哪一位官员?”
“梁国中尉公孙诡。”张沐压低声音,“此人以善于理财闻名,但沐查到,他暗中与赵国有大宗交易。”
公孙诡!阿娇心中一震。前世此人因参与梁王谋反被诛,没想到此时就已与赵国勾结。
“可有证据?”
“有他们往来的书信为证。”张沐取出一卷绢帛,“沐买通了公孙诡的门客,抄录了这些。”
阿娇展信细看,越看心越沉。信中虽用隐语,但分明在商议如何利用窦太后病重之机,挑拨梁国与朝廷的关系。
“好个公孙诡...”她收起绢帛,“这份大礼,该送给王叔了。”
信是连夜送出的。与此同时,阿娇又让张沐散出另一个消息:公孙诡与王信过从甚密,曾共谋贩卖私盐。
消息传到梁国,刘武震怒,立即将公孙诡下狱。严刑拷打之下,公孙诡供出更多内情——包括如何与赵国勾结,如何陷害梁王。
“娇娇,王叔欠你一个人情。”刘武的回信满是感激,“若非你及时报信,梁国危矣。”
然而就在梁国风波渐息时,长安又起波澜。
那几个指证馆陶公主的商户,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仵作验尸,说是中毒身亡。
“好狠的手段...”馆陶公主得知后,不禁胆寒。
阿娇却笑了:“她这是自寻死路。”
“为何?”
“母亲想想,若真是我们杀人灭口,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吗?”
馆陶公主恍然:“你是说...”
“这是欲盖弥彰。”阿娇目光冷冽,“陛下最恨的,就是被人愚弄。”
果然,景帝得知商户暴毙后,面色阴沉得可怕。他虽未立即发作,却明显疏远了王夫人。
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照例设宴,却因窦太后病重减了规制。王夫人称病未出,刘彻却穿戴整齐地来了。
宴席间,这个四岁的孩子举止得体,对答如流,引得众臣连连称赞。
“彘皇子天资聪颖,实乃社稷之福啊。”一个老臣感叹道。
刘彻却摇头:“大人过奖了。彘儿年幼,当以孝道为先。皇祖母病重,彘儿恨不能以身代之,岂敢当此夸赞?”
一番话说得景帝眼眶微红,亲自将刘彻抱到身边。
阿娇冷眼旁观,心中寒意更盛。这般心机,哪里像个四岁孩童?
宴席过半,刘彻忽然走到阿娇面前:“阿娇姐姐,彘儿新得了一盒蜜饯,想送给姐姐尝尝。”
他捧出一个精致的食盒,眼中满是期待。
众目睽睽之下,阿娇若拒绝,便是失礼。若接受...
她微微一笑:“彘弟有心了。不过姐姐近日咳嗽,太医嘱咐要忌甜食。不如转送给陛下,以表彘弟孝心?”
刘彻眨眨眼:“姐姐咳疾未愈吗?彘儿宫中有些上好的川贝,明日给姐姐送去。”
“不必劳烦彘弟了。”
“不劳烦。”刘彻坚持,“孝敬姐姐是应该的。”
四目相对,暗潮汹涌。
景帝在旁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姐弟情深,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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