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鱼肚白尚未染透东方天际,洛阳城西的悦来客栈便已透出几分喧嚣。后厨的蒸笼腾起袅袅白雾,混着油条的焦香与米粥的清甜,飘满了整条街巷。早起的贩夫走卒挎着担子,三三两两涌入客栈,吆喝声、谈笑声与伙计的迎客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古城的清晨勾勒得活色生香。
客栈二楼最深处的客房内,却与楼外的热闹截然不同。窗棂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孤鸿子盘膝坐在床榻边的阴影里,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他周身的衣衫无风自动,金黑二色的气流在衣袂下隐隐流转,正是阴阳罡气在体内缓缓运转。莲心剑被他横放在膝头,剑身的莲花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将周遭的阴寒之气悄然驱散。
被制住的幽冥宫白虎堂长老瘫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壁,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经脉被孤鸿子以罡气封锁,浑身酸软无力,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孤鸿子,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脖颈处的伤口早已凝结成痂,却依旧传来阵阵刺痛,那是莲心剑的破煞之力在侵蚀他的阴邪内力,让他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沸水般翻腾,稍一运功便痛彻心扉。
“孤鸿子,你我皆是武林中人,何必赶尽杀绝?”白虎堂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沙哑,“幽冥宫势大,你今日放我一马,他日宫主若能成事,定有你的好处。”
孤鸿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幽冥宫妄图颠覆天下,唤醒上古邪物,此等祸乱苍生之举,人人得而诛之。你既已投身此等邪门歪道,便该知晓今日的下场。”
“祸乱苍生?”白虎堂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天下本就是强者的天下!朝廷昏庸,百姓疾苦,宫主大人推翻这腐朽的王朝,建立新的秩序,何错之有?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比我们幽冥宫好得了多少?”
孤鸿子眉头微蹙,并未动怒。他见过太多像这样被野心蒙蔽心智的人,他们将自己的欲望包装成大义,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权力的傀儡。他抬手轻抚莲心剑的剑身,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剑身上“莲心”二字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发烫:“强取豪夺,视人命如草芥,这便是你口中的新秩序?郭襄祖师当年行走江湖,见惯了战乱流离,方创立峨眉,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今日我既执掌莲心剑,便不会让幽冥宫的阴谋得逞。”
话音未落,他突然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显然是江湖中人。紧接着,客栈楼下传来伙计的招呼声:“几位客官里面请!上好的米粥油条刚出锅,要不要来上一份?”
“不必了,我们是来找人的。”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正是清璃的声音,“烦请小哥通传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孤鸿子知道,伏龙寺的人已经到了。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客栈门口站着四人,除了清璃之外,还有灭绝师太、李玄清和苏轻寒。灭绝师太依旧一身素色道袍,倚天剑被黑布包裹着斜挎肩头,神色冷峻如冰;李玄清身着武当道袍,背负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苏轻寒则一身青衣,手中提着一个药箱,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四人看似寻常,实则早已将客栈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清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二楼的窗户,与孤鸿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微微颔首。
孤鸿子关上窗,转身看向白虎堂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戏,该开场了。”
他抬手撤去对方经脉上的部分罡气,却留下一道细微的气劲,如同引线般留在对方丹田之内:“待会儿,你只管按我说的做。若是敢耍半点花样,这道气劲便会瞬间爆发,让你丹田碎裂,武功尽废。”
白虎堂长老感受着丹田内那股蛰伏的力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孤鸿子所言非虚,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孤鸿子缓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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