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染着破碎的玄渊战场。林野单膝跪地，掌心按在龟裂的地面上，经脉中仅存的灵能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刚才为破除暗影结界，他强行催动《万象归元诀》第七重，虽击碎了笼罩战场的黑雾，却也耗尽了九成以上的灵力，连神魂都泛起阵阵刺痛。
“林野！”苏荞快步上前，指尖凝聚着柔和的木系灵能，轻轻覆在他的后心，“你怎么样？别勉强运转灵力！”
林野缓缓抬头，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苏振海静立在原地，黑色的暗影之力如绸缎般缠绕在他周身，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一片浑浊，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他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仿佛在与体内的力量抗衡。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控制了？”苏荞的声音带着颤抖，望着父亲熟悉又陌生的侧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刚才暗影结界破碎的瞬间，她分明看到苏振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他的冷笑，但下一秒，那冷笑又化作了极致的痛苦。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振海身上的暗影之力并非纯粹的侵蚀，反而带着一种契约的羁绊气息。这种气息与他之前在暗影裂隙边缘感受到的暗影领主之力同源，却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束缚。
“不对劲，”林野沉声道，“如果是完全被控制，他现在应该已经对我们发起攻击了。但他的力量处于一种僵持状态，更像是……契约的条款在限制他。”
话音刚落，苏振海突然闷哼一声，周身的暗影之力剧烈波动起来，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飞速游走，像是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看向林野和苏荞，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快……走……契约……有问题……”
“父亲！”苏荞想要冲过去，却被林野一把拉住。
“别冲动！”林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体内的力量很不稳定，现在靠近，只会触发契约的反击。”他凝神感知着苏振海身上的契约波动，试图从中解读出关键信息。暗影契约的力量晦涩难懂，每一道波动都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条款。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暗影裂隙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的能量柱直冲天际，将半边天空染成了墨色。裂隙深处，一股磅礴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让林野和苏荞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
“暗影领主……他要出来了！”林野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显然暗影领主的身影已经凝聚到了即将降临的程度。
苏振海的身体再次抽搐起来，暗影之力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黑色的光球。光球中传来他痛苦的嘶吼：“契约……是以我的灵魂为代价……换取力量……但领主想要的……不止这些……”
“不止这些？”林野心中一沉，“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要……借助我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打开永恒暗影之门……”苏振海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暗影之力的咆哮，“契约条款……最后一条……是献祭……献祭所有靠近我的人……完成门的奠基……”
苏荞浑身一颤：“献祭？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这里，其实是被契约当成了祭品？”
林野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暗影领主与苏振海签订契约，表面上是给予苏振海强大的力量，实则是将他当成了打开永恒暗影之门的钥匙。而契约的最终条款，就是要以苏振海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性命作为献祭，完成门的奠基仪式。这也是为什么苏振海一直处于挣扎状态——他的理智在抗拒着契约的执行，而暗影之力却在强行推动。
“难怪你一直不让我们靠近，”林野看向黑色光球中的苏振海，语气复杂，“你早就知道最后一条条款，对吗？”
黑色光球剧烈晃动了一下，传来苏振海带着悔恨的声音：“我……我当时只想得到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们……却没想到……契约藏着这样的阴谋……领主说……只要我完成献祭……就能获得永恒的力量……我被猪油蒙了心……”
林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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