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大哥的话像条轻飘飘的羽毛，落在我沉甸甸的绝望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小兄弟，别着急，走这条路都不容易，崩溃是在所难免的。一定要收拾好信心继续走下去。”
我盯着天花板足足五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却一个字也回不出去。什么叫“收拾好信心”？信心这东西，早在前几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无数次求告无门的碰壁中，被磨得连粉末都不剩了。那时候的我，就像个被丢在迷雾里的孩子，对“出马”这两个字的认知，仅限于零碎片段，什么仙家、堂口、挡道，全是云里雾里的概念。遇到想不通的事，只能自己憋着，翻遍网上的零散信息，越看越乱，越想越怕，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没人能真正感同身受。
是啊，每个人都要在这条路上熬过去，谁也逃不掉。可道理我都懂，心里的苦却半点没少。我瘫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在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光线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黑洞。绝望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涨，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又被无形的压力堵回胸口，闷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时间慢悠悠地爬过了下午。手机震动的时候，我几乎是弹起来抓过的，屏幕上跳出东北少年的消息：“晚上7点以后有时间吗？我让我师父给你看看。”
看到“师父”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跳。上午少年给我查卦时，他们师兄弟俩都没查明白，现在居然真的要请他师父出手，看来这事确实不简单。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晚上7点，就算是半夜，我也得应着。我飞快地回了句“有时间，麻烦师傅了”，发送成功的瞬间，心里又升起一丝忐忑，既期待能得到答案，又怕又是一次失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我把手机放在手边，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格一格地往前挪。明明是同样的分钟数，此刻却变得无比煎熬，每一秒都在拉扯着我的神经。我试着刷手机转移注意力，可眼睛看着屏幕，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少年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真的能看出问题所在？如果连他师父都查不出来，我还能找谁？
七点的钟声刚过，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少年发来的微信邀请，他把我拉进了一个三人群。群里除了我和他，还有一个微信女生头像的账号，我刚进群，少年就发起了语音通话，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通话接通的瞬间，我先开了摄像头，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少年的脸。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军绿色大衣，脖子蜷缩着，遮住了半张脸，和上午视频时相比，周围的环境安静了许多，没有了嘈杂的背景音，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气氛莫名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少年先开了口：“你把手机跟我上午给你查卦的时候一样，放在茶几上，你人往后挪挪，别挡着镜头。”
我连忙点头，应了一声“好”，按照他说的，把手机稳稳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往后退了退，坐直了身子，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就在我调整姿势的功夫，那个一直没说话、也没开摄像头的女生头像，突然发出了声音——那是一个富有魔力的女声，带着几分东北口音，跟我刻板印象里的师父形象严重不符。
我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过少年的朋友圈，不是说少年的师父是个男的吗？怎么会是个女师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本来就紧张的心情更加混乱，一脸懵地盯着屏幕，差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可当时的氛围实在太严肃了，女师傅一开口就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根本没敢开口追问，只能默默地听着。
“我查卦，你不要插嘴，也不用说话。”女师傅的声音再次传来，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直接跟你身后的仙家沟通，你听着就行。”
说完，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我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女师傅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笃定：“你后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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