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多贡面具的启示



苏清媛的指尖刚碰到那枚多贡面具，我就看见她眼尾猛地抽了一下——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间拧成结。她的手还悬在红布上方，指节泛着淡粉，却像触到了烧红的铁，飞快缩回来按在太阳穴上。

“清媛？”我慌忙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贴到她后颈，果然摸到一层薄汗。木质柜台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我想起早上刚擦过的柜台角还留着周叔的茶渍——深褐色的印子，像某种没写完的符号。面板在我意识里跳出来时，我正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淡青色的界面上，“未知能量共鸣”几个字闪着浅金的光，底下的进度条慢悠悠爬了17%。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天从周叔父亲账本里翻出的纸条——泛黄的纸面，用铅笔描的简化面板符号，当时苏清媛看了就犯晕。

“没事……就是有点胀。”苏清媛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落在面具上的灰尘。她的呼吸拂过我耳垂，带着橘子味润喉糖的甜意——早上她买的，说要分给周叔的小孙子。我把温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睫毛上的细汗慢慢干成细碎的光。

周叔的脚步声从里屋传出来，木拖鞋擦过青砖地的声音，像老旧的留声机转针。他手里攥着块麂皮，看见我们扶着柜台，皱着眉把麂皮往围裙上擦：“我就说这面具邪门，当年我爹收的时候，那艺人反复说‘不能随便碰’——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奇。”

我低头盯着红布上的面具。它是用老黄杨木刻的，表面涂了层暗哑的桐油，额心处刻着个指甲盖大的符号——线条扭成类似面板的形状，只是少了底下的功能栏。我用指尖轻轻碰了下，木纹理里还藏着百年的温度，像周叔泡的普洱，入口苦，余味却暖。

“周叔，这面具是哪年收的？”苏清媛缓过来了，坐直身子，指尖还留着刚才的颤意。她的速写本摊在柜台上，页脚翻到昨天画的锔瓷插画——碎瓷片拼的梅花，旁边写着“器物的伤口，是时光的印章”。

周叔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87年的事儿了。那年老街改造，来了个穿灰布衫的艺人，蹲在我家店门口三天，说要卖这个面具。我爹看他可怜，给了二十块钱——那时候二十块能买半袋米呢。”他停顿了下，眼神飘向窗外的梧桐树，“那艺人走的时候说，‘这面具能听见人心的裂缝，等能看懂符号的人来，它会说话’。后来我爹到处找他，再也没见着。”

我和苏清媛对视一眼。87年——正好是林枫说的“旧数据里的离奇事件”年份。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林枫半小时前的微信：“查到87年有个流浪艺人消失案，档案附了照片，你要看看？”

苏清媛的手又伸向面具。这次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摸一片易碎的月光。我刚要阻止，就看见她眼睛里泛起一层浅蓝的光——像她画插画时用的孔雀蓝颜料，清透得能看见里面的倒影。

“我……看见他了。”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穿灰布衫，袖口破了个洞，手里拿着面具，站在老街口的歪脖子树下。周爷爷接过面具，他说‘等能看懂符号的人来，系统会醒’……然后他的身子开始变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粉笔灰。”

我的面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视觉上的，是意识里的嗡鸣，像有人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铜锣。界面上的文字疯狂滚动，最后停在一行：“能量共鸣度72%，解锁历史片段：1987年云州老街，‘引导者’编号003宿主激活失败，系统回收。”

手机在我手里震动起来，林枫的名字在屏幕上跳。我接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泽宇，我查了编号003的宿主档案！1987年的流浪艺人，代号‘听裂者’，能力是‘感知器物的情感残留’——但他激活系统三个月后就消失了，档案写着‘能量失控，自我消散’！”

苏清媛的眼睛还泛着蓝，她的指尖按在面具额心的符号上，像在和谁对话：“他没消失，是系统把他收回去了……他说，‘后来的人，要找个能共鸣的人’。”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清媛时的场景——她站在电梯里，抱着画架，身上有松木香，说“我好像能听见你身上有光的声音”。原来从那时候起，她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