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08章 第240天 三观(1)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2026年01月9日, 农历十一月廿一, 宜:破屋、坏垣、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我,陈默,记者,从业七年。

黄历上说今天是拆除旧物的好日子,但最好别做其他事情。我没有理会这些迷信,却不知道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需要“破屋”的日子——打破某些人精心搭建的虚假世界。

那天早上,我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被手机的推送声吵醒。三十一岁,在北京西北五环外租着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一居室,每月租金占了我工资的三分之一。我的早餐通常是便利店五块钱的包子加豆浆,今天也不例外。

刷着手机,一条娱乐新闻跳入眼帘:“着名女演员杨岚受访称:我儿子小两口年入不到四十万,在北京养家根本不够花,没百八十万撑不下去啊!”

我嗤笑出声,差点把豆浆喷在手机屏幕上。

四十万不够花?我去年税前收入才十八万,还得咬牙寄一部分回老家给父母。我在北京认识的大部分朋友,夫妻俩加起来月入一万五已经算不错了。我合租的前同事小张,妻子怀孕七个月还在挤地铁上班,他们全家月收入勉强过万。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作为《时代观察》的深度记者,我今天原本计划写一篇关于城市低收入群体住房问题的报道。但那个女演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一整天都隐隐作痛。

下午三点,我采访完一位住在昌平地下室里的外卖员。他三十出头,脸上已经有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他说他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月收入八千左右,妻子在超市打工,月入三千五。他们有一个六岁的女儿,上的是最便宜的民办幼儿园。

“陈记者,我女儿问我,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住上有窗户的房子?”他苦笑着,“我说快了,但其实我知道,可能永远都不会了。”

回到编辑部,我打开电脑,杨岚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又浮现在我眼前。她在采访中穿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背景是她家宽敞明亮的客厅一角,墙上挂着的画作我曾在艺术杂志上见过,估价六位数。

“我不是卖惨,我只是说实话。”视频里,杨岚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我儿子媳妇都是985毕业,在大公司工作,可你看看他们过的什么日子?房贷每月两万五,孩子上国际幼儿园一年二十万,保姆费、物业费、交通费……四十万真的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活。”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愤怒:“基本生活?您对‘基本’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有人自嘲:“对不起,我给国家拖后腿了,我年薪十万居然还活着。”

但也有人支持:“杨岚老师说得没错啊,在北京年入四十万就是普通中产,过得紧巴巴的。”

最让我寒心的是,一位认证为“财经评论人”的用户写道:“穷人不该抱怨,应该反思为什么自己挣不到钱。市场是公平的,你的收入就是你的价值体现。”

我的手指开始发痒,这是七年记者生涯养成的职业病——看到不公,就想写点什么。主编老刘走过我工位时拍了拍我的肩:“小陈,住房问题的稿子下周一能交吗?”

“刘总,我想先写点别的。”我听见自己说。

老刘挑眉:“什么题材?”

“关于娱乐圈畸形价值观的批判。”我指着屏幕上杨岚的脸。

老刘沉默了几秒,环顾了一下空了一半的编辑部——去年媒体寒冬,我们裁掉了三分之一的员工。

“你想清楚,杨岚背后有资本,她丈夫是华影传媒的高管。”老刘压低声音,“咱们杂志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我打断他,“但如果连我们都不说话,还有谁会说话?”

老刘最终点了头,但我看到他眼中的忧虑。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奋战到凌晨三点。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远处CBD的高楼像一座座镶金的墓碑。我写得很激动,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敲出火花来。

我的文章标题是《当明星的“地板”成为普通人的“天花板”:论娱乐圈畸形三观对社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