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但会持续衰弱,距离越远,威胁越小,直至消亡。 老巴蒂定然是在离废墟足够近的阴影处,被尚有余力的影子袭击,才不幸殒命。
这场有惊无险的战斗,让他对自己新掌握的力量运用更加纯熟,也让他对前路多了几分底气。
月影舒展着巨大的银色双翼,载着周浩平稳地飞行在逐渐远离烟海的空域。下方焦黑破碎的大地被抛在身后,前方是相对开阔、但依旧荒芜的丘陵。按照计划,他们将沿着这条航线返回弥林。
飞临一片高耸的、可以俯瞰到远方烟海那如同凝固的死亡波涛般的黑色玄武岩悬崖时,周浩心中莫名一动,一种微妙的感应促使他轻轻勒紧了龙鞍。月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式嘶鸣,放缓了速度,在悬崖上空盘旋。
就在周浩凝神感应那若有若无的呼唤时,悬崖顶端,一块巨石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拉伸。紧接着,一个身披极度破旧、几乎与岩石同色的斗篷的身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而出,悄无声息地显现。正是“渡鸦”。他站定的姿态,不像是在等待,更像是一次基于精准预言的必然拦截。
周浩心中一凛,驱使月影降落在悬崖边缘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他翻身下龙,谨慎地向前走了几步。渡鸦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沉静与神秘感,却让周浩不敢有丝毫轻视。
“命运的旅人,”渡鸦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千年前的风刮过干涸的河床,沙哑而古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星辰的轨迹与魔网的震颤都告诉我,你已触及了世界的本源。我在此,并非偶遇。”
周浩凝视着对方那双在兜帽阴影下依然闪烁着熔金般光泽的眼眸,沉声问道:“你一直在追踪我?”
“追踪?”渡鸦微微摇头,斗篷随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不,是见证,是等待。古老的预言碎片指引着时间之河的分叉口,而我,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个节点上。”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周浩的灵魂核心,“你体内的能量……已然不同。不再是异乡客冰冷的星辉,而是融入了这片土地最炽热血脉的、蓬勃跃动的金红生机。你见到了‘祂’,并且……得到了‘祂’的馈赠。”
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眼前之人神秘莫测,但其言行似乎并无直接恶意。他略一沉吟,选择性地分享了在火焰之心的部分经历——那浩瀚的能量海洋、那奇异的变异生物、以及关于能量平衡与巨龙起源的宏观感悟。但他谨慎地隐去了“曙光”聚落的具体位置和细节。
渡鸦静静地听着,如同石像般纹丝不动,只有兜帽下的阴影随着周浩的叙述微微起伏。当周浩的讲述告一段落,悬崖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突然,渡鸦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他原本古井无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熔金般的眼眸紧紧锁定周浩:“你是说……瓦雷利亚还有幸存者?那些……在浩劫的夹缝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挣扎的……瓦雷利亚的后裔?你可曾……见到过任何迹象?”
这一刻,周浩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其内心深处最关切的,并非世界的存亡宏论,而是那些具体而微的、流淌着瓦雷利亚血脉的同胞的命运。他,或许是这个文明最后的守护者。
周浩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我见到了。在一个巨大的、依靠地热和荧光植物生存的岩洞聚落里。他们自称‘曙光’。生活清贫,但……很团结,也很坚韧地活着。”
“曙光……好……多好的名字啊!”渡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近乎哽咽的释然与狂喜。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枯瘦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仿佛要向苍天呐喊,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跨越了四百年的祭奠。“他们还活着……血脉还在延续……只要火种未灭,瓦雷利亚……就未曾真正亡故!”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情感流露,让周浩默然。他能体会到这份守望的沉重。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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