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书咱们说到北上舟中栖霞归鹤密议朝堂阴谋,识破通宝记钱庄与曹谨言的勾连,遭遇可疑货船示警,沧澜佩隐现红纹暗藏秘辛。
今儿个咱们就讲这官船溯江北上,栖霞船头迎风立,望断云水思前路,一腔侠骨藏远志,剑指金景意难平。
官船溯大运河而上,扯满了风帆,昼夜兼程,恨不能肋生双翅,一日便抵北齐帝都。
您道这一路景致如何变换?
南国的柔山软水、烟柳画桥,渐渐褪了颜色,取而代之的是北地愈发苍劲的山峦轮廓、浑浊宽阔的河面,还有那空气中日益明显的、带着沙尘气息的干冷劲风。
风卷着浪,浪推着船,离南唐的疆界渐行渐远,距北齐的土地,却是一日近似一日。
慕容栖霞时常独自一人,凭栏立于船头,任凭愈来愈烈的江风扑面,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呼呼作响,宛如一面迎风舒展的旌旗。
她不再总是身着便于拔剑厮杀的劲装,偶尔也会换上北齐贵女常见的玄色狐裘,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可眉宇间那份历经南海血火淬炼出的英气与沉静,却绝非寻常深闺秀女可比,那是见过生死、护过黎民的人才有的风骨。
慕容栖霞轻轻触摸着那枚贴身收藏的沧澜佩。玉佩温润依旧,仿佛还蕴含着南方那片刚刚平息怒涛的大海的咸腥气息,也承载着凌波、踏浪等沧海旧部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她感觉那温润的玉质竟比在江南时凉了几分,而昨日舟中隐现的细小红纹,此刻竟在江风里微微透出,似有若无地蜿蜒,待她凝神细看,又倏然隐去,只余一片微凉的触感留在指尖。
列位有所不知,凌波他们执意让她保管此佩,言明要待“沧海旧部”在海上真正立稳脚跟、重树沧澜会旗帜之日,再由她亲手奉佩归位。
栖霞心中清楚,这枚玉佩,何止是一个信物,更是一份千钧重任,一个联结海上与陆地、江湖与庙堂的纽带。
她的目光,却总是越过滚滚江流,投向水天相接的北方。
那里,是北齐帝都金景城的方向,是龙旗招展、权力交织的所在,是她身为镇北侯必须回去复命的朝堂,也是她必须去面对、去清算的是非场。
笠泽湖的浩渺烟波,望月山的缥缈云霭,星舟岛的冲天烈焰与淋漓鲜血,如画般,在身后凝固;
父亲慕容金梧沉稳如山的身影,母亲陆蝉含泪的叮咛,师祖骆天峰期许的目光,师伯祖二十年寻亲的沉重托付,凌波、踏浪咬指沥血的誓言,沿海百姓由衷的欢呼与拥戴,如歌般,在心头升腾。
那是一片刚刚被她与同伴们以血火涤荡、初现安宁的海疆,是她用手中剑、身上汗守护过的土地。
此后面对的,是未知的朝堂博弈,是曹谨言及其党羽盘根错节的阴谋网络,是北齐边境未靖的狼烟;
是北齐赵帝深邃难测的目光,是师伯祖妻儿下落的重重迷雾,是沧澜佩红纹隐现的未解之谜……
那是一条比星舟岛之路更艰险、更复杂、牵扯更广的荆棘途,需要的不仅是手中剑,更要胸中智、心中韧,或许,还需要几分天意眷顾的运气。
手中的剑未曾离鞘,剑鞘上似乎还残留着星舟岛激战时的海风咸腥与热血温度;
胸中的志愈发坚定,经过南海波涛的洗礼与盟务的磨砺,那份“护境安民”的初心,已从一腔少年热血的侠义,升华为更清晰、更厚重的天下担当。
恰在此时,船行过一处临河小码头,岸边有渔婆叫卖海味干货,那咸腥的气息随风飘来,栖霞鼻尖微动,忽而想起星舟岛之役后,沿海百姓箪食壶浆相送的场景,一张张饱经风霜却满是感激的脸,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这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什么权柄威名,而是黎民百姓的安稳笑颜。
萧归鹤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侧,默默递过一件更厚重的貂裘。
栖霞接过披上,转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江风与晨光中,清冷而坚定,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快到两江交界的界碑了。”萧归鹤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青黛山影,声音低沉,“入了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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