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无尽的屈辱、嫉妒，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付炘翰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中央。
他没有再砸东西。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那个他曾经视作蝼蚁的废物，那个他以为可以用钱随意碾死的舔狗，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他必须仰视的存在。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他的父亲，付家的现任掌舵人。
付炘翰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你还有脸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花了一千万，买了一顶‘抄袭者’的帽子戴在头上，还让整个江城的商圈看我们付家的笑话。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爸，我……”
“闭嘴！”付炘翰的父亲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平息这件事。付家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那个萧辰宇，在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彻底弄死他之前，不准再动他一根汗毛。”
“你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付炘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电话被挂断。
付炘翰握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父亲的警告，像一把盐，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家族的信任。
他缓缓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眼中的疯狂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鸷和深沉的怨毒。
“萧辰宇，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清晨。
辰星科技的办公室里，阳光明媚，气氛热烈。
昨夜的胜利，让王猛和赵磊这两个年轻人兴奋得一夜没睡。
“宇哥，你快看！‘灵魂匹配’这个功能，已经上了好几个社交平台的年度最佳创意榜了！”
“我们的日活跃用户，经过昨晚一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暴涨了百分之三十！总用户量正式突破一千五百万！”
“‘校园派’的官网已经关了，那家外包公司也连夜注销了，跑路了！”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苏媚儿端着几杯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太激动，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将一杯咖啡放到萧辰宇面前。
“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萧辰宇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平静。
昨晚的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就在这时，公司的前台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萧总，苏总，红杉资本的周毅先生来了。他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见您。”
周毅。
听到这个名字，萧辰宇和苏媚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让他进来。”萧辰宇淡淡地说道。
几分钟后，周毅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办公室。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上次的倨傲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和难以掩饰的焦急。
“萧总！恭喜！恭喜啊！”
他一进来，就主动伸出双手，想要跟萧辰宇握手。
“昨晚那一战，打得太漂亮了！釜底抽薪，杀人诛心！‘灵魂匹配’这个功能，简直是天才的设计！我昨天连夜召集了我们整个投研团队，复盘了您和‘校园派’的整场对决，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周毅的彩虹屁，滔滔不绝。
萧辰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周毅讪讪地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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