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几点收工呢。陈导可能还要补镜头。”
“我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可以等。”顾煜川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吃点好的，补补脑子。青鸟需要体力，而你需要糖分。”
很顾煜川式的安慰，没有空洞的鼓励，也没有对剧组安排的置喙，只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告诉她，戏外的世界有他在惦记着她。
时韵染饰演的青鸟，在夜莺被捕后的几场戏中，遇到了瓶颈。
地下联络工作陡然变得危机四伏，她既要承受同志被捕的心理冲击与自责，又要独自面对更复杂危险的接头与情报传递任务。
那种强压下的隐忍、恐惧与坚定之间的微妙平衡，让她在几条特写和情绪转折的镜头前，反复打磨。
导演喊了三次“卡”，语气一次比一次沉重。
监视器后，陈维安的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状态不太对，青鸟表情里有惊慌没错，但是她的内核是稳的，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明天依然是这场戏开拍。”
“收工！”
强行收工的决定下达时，片场气氛有些凝滞。
时韵染抿紧嘴唇，对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便快步走向休息区。
顾煜川早已收拾妥当，但并未离开。
他就靠在离片场不远的阴影处，看着时韵染走过来，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握得有些紧的水瓶，另一只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先不想戏。”他拉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带她去那家预订好的苏浙菜馆，而是七拐八绕，将车开到江边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
傍晚的风带着水汽吹来，落日余晖将江水染成暖金色，对岸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开阔的景色瞬间让人胸中郁气散了不少。
顾煜川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盒，里面是热气腾腾、撒着桂花蜜的藕粉圆子，还有一小盒她偏爱的、造型精致的抹茶栗子糕。
“垫垫。糖分补脑，热气暖心。”
他将勺子递过去，自己则靠在栏杆上，望着江面。
时韵染看着手中甜香四溢的食物，又看看身旁男人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倏然松了。
她小口吃着软糯的圆子，甜意从舌尖化开，幸福感蔓延到全身。
他没说一句关于拍戏的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晚上我陪你过一遍戏，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空大脑。”
“别想了，有时候偶尔放过自己也挺好的。”
顾煜川抓着栏杆，侧头看了眼边上的人，背对着栏杆抬手揉了揉时韵染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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