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远离拍摄区，晚上少有车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这里安静，适合对戏。”
顾煜川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向她。
“就从陈导喊卡的那条开始，你走一遍我看看。”
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专注，褪去了平日的散漫，完全是专业演员的状态。
时韵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片刻后再睁开，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扑到人怀里寻求安慰的女孩，而是身处险境、内心煎熬却必须挺立的青鸟。
她低声念出台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体微颤，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眼神起初是慌乱的，随即猛地一定，望向虚空某处，那里仿佛有牺牲同志的面容，有未完成的使命。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翻滚、沉淀，最终凝成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沉静。
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只有一位最挑剔也最了解她的观众。
顾煜川静静地看着，直到她演完那段，才缓缓开口：“比下午好，最后那个眼神，有点那个意思了。”
“但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还是不太对，有点过于松了。”
“青鸟在那个环境下，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致命。”
“她要始终处于一种带着戒备的紧绷和伪装的放松之间。”
“把握这个度有点难度，你再想想。”
时韵染一点就透，立刻重新调整状态，又试了几次。
反复打磨中，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第几次后，顾煜川终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这个状态，明天陈导应该能过。”
时韵染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她看向顾煜川，真诚地说：“谢谢顾老师。”
顾煜川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随即轻笑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不客气，时同学。陪你对戏，是我的荣幸。”
“现在有没有轻松点？”
顾煜川搭在时韵染的肩膀上，亲昵地叫着她。
“轻松多了，回去吧，想休息了。”
时韵染开口，语气变得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剧组里。
同样的布景，同样的机位，时韵染站在镜头前，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全然不同。
“Action！”
时韵染动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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