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雪在医院做了几天的体检，费德很是认真负责，每项检查都由他亲自把关，每次检查的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向秦暮雪详细解释，从血常规到核磁共振影像，他都逐项分析，语气严谨却不失温和。
“这个……”秦暮雪指了指脑部的CT片，眼里有些担忧。
费德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他指着CT片上的阴影轻声说：“这里需要进一步观察，但不必过度担心。”
之后他又查看了不少的影像资料和化验报告，眉头微蹙却依然保持镇定。
“我看了下，除了脑部这里的一个可疑的阴影，其余的没有问题。”费德将手中的CT片轻轻放下，目光沉稳地看着秦暮雪，“目前尚不能断定性质，但根据影像特征，更倾向于良性病变。我已联系了神经外科的专家，明天上午安排会诊，进一步做增强核磁共振检查。”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你最近睡眠质量不佳，也可能是压力所致，别太焦虑，我们一步步来。”
秦暮雪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病历本的边角。
窗外暮色渐沉，走廊尽头传来消毒水与晚风交织的气息。
她抬眼看向费德，“如果真是良性，后续需要手术吗？”
费德微微摇头，“不一定。若确诊为良性且无明显增大趋势，可定期随访观察。手术与否，取决于病灶位置、大小及对周围组织的影响。”
“我的家族遗传病因，是因为这个？”这是秦暮雪心里的一块石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费德沉默片刻，目光温和而理解，“家族史确实可能增加某些病变的风险，但并不等于必然发病，你别自己吓自己。”
“谢谢你……”秦暮雪原本沉重的心情，此刻得到了一些的舒缓，随后她问，“慕华姐的情况如何？”
费德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对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秦暮雪不解。
“要是我没有治好她，她兴许会这么一直昏昏沉沉下去，可也至少能多活几年……”费德的声音低得几乎被走廊的寂静吞噬，“她如今清醒过来，记起往昔，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她整夜无法入睡。我本想唤醒她的记忆能带来解脱，却没想到反而成了折磨，暮雪，有时候我在想，医学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我们治得了身体，却未必救得了灵魂。”
“带个慕华姐痛苦的人不是你，你不必自责，我想慕华姐宁可清醒地离开，也不愿糊里糊涂地活着。”秦暮雪安慰他。
费德抿嘴苦笑了下，“谢谢你的安慰，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看向秦暮雪，“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晚饭。”
这几天也着实麻烦他了，秦暮雪点点头，“好，不过是我请你吃饭，你可不许和我抢。”
费德抿嘴但笑不语。
晚饭的时候，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天色暗沉如墨。
“我送你回去吧……”费德拿着车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库取车。
秦暮雪站在餐馆门口等他，夜风渐凉，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肩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哈欠……”
她伸手擦了擦鼻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街停着一辆黑车的奔驰。
谢慕白坐在后车座上，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对面的人，眸色深沉，不辨喜怒。
“四哥……”谢慕云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要不要我过去……”
“闭嘴！”谢慕白冷声叱喝他，“开车，回去。”
谢慕云不敢吱声，只得发动车子。
另一边，费德已经开了车到了秦暮雪的跟前，他停好车，下了车绕到秦暮雪跟前，在她伸手打开车门之前打开了车门，很是绅士地说，“女士请……”
秦暮雪忍不住笑了下，“谢谢。”
两人这细腻的互动，看得谢慕白是醋意大发。
谢慕云不敢多逗留，一脚油门开了出去，他生怕迟一步，四哥会跳下车杀人。
当秦暮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厅里一片漆黑，她皱了下眉，平时母亲都会留一盏灯，今晚怎么一盏都没留。
带着疑惑，她进了大厅，刚打开灯，一道声音就响起。
“还知道回家！”
这声音，冰冷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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