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舷,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吹得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东方的天际撕开一道浅金色的口子,太阳拖着缓慢的步调,一点点爬上海平面,将深蓝的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迪特福利特的房间里,酒气渐渐散了些。
他趴在扶手椅的扶手上睡了不知多久,直到晨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点微暖的痒意,才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懒散的咯吱声。
目光扫过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扬声喊了一句:“来人!”
一名水手很快推门而入,身姿笔挺地行了个军礼:“上校!”
“把这里收拾干净。”
迪特福利特指了指狼藉的桌面,声音还带着酒后的沙哑,“再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
“是!”水手应得干脆,立刻动手收拾酒瓶,动作麻利得没有一点拖沓。
迪特福利特转身走进隔壁的浴室,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他身上的酒气和疲惫。
他仰着头,任由热水打湿头发,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却像被泡胀的海绵,沉甸甸地浮上来。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伸手关掉花洒,拿过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体。
换上一身熨帖的军装时,迪特福利特又成了那个张扬锐利的布干比利亚海军上校。
肩章上的徽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眼底的迷茫被一丝不苟的冷硬取代。
与此同时,甲板上。
海风带着清晨的微凉,吹拂着薇尔莉特的发丝。
她站在船舷边,微微踮着脚,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金色的发丝被风撩起,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的目光平静而悠远,像是在看海,又像是在看海尽头的某一个地方。
花羽站在她的肩膀上,小脑袋跟着她的视线转动,翅膀偶尔扑扇两下,拂过她的衣领,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薇尔莉特,你还是这么喜欢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发呆。”
薇尔莉特闻声回过头,看到来人,立刻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少校!”
来的人正是基尔伯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袖口的纽扣擦得锃亮,祖母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他走上前,和她并肩站在船舷边,目光同样望向远方的大海,海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嗯,薇尔莉特,”
基尔伯特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站在这里不冷吗?清晨的风很凉。”
薇尔莉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指尖轻轻拂过船舷上的露水:“不冷。海风很舒服。”
基尔伯特看着她的侧脸,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柔和得像是化开的春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了几分:“那个…薇尔莉特,我…谢谢你。”
薇尔莉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少校,我并没有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
基尔伯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祖母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语气恳切,“薇尔莉特,我谢谢你,保护了克洛莉丝,还有…我也谢谢你还信任我。”
那段混乱的过往,他一直耿耿于怀,而她的信任,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
薇尔莉特的垂下眼帘,看着船舷下翻涌的浪花,声音轻柔:“没事的,这是我的责任。”
基尔伯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换了一句:“那,薇尔莉特,你跟我回去吧……回船舱里,
最近天气有些冷,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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