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混沌流速



陆凡垂首伫立，心神仍在反复消化菩提老祖关于灵魂本质的点拨，脑海中生命与轮回规则的碎片不断碰撞融合，原本凝滞的瓶颈松动得愈发明显，连周身萦绕的灵息都变得愈发温润醇厚。待心绪彻底平复，他抬眸望向主座上的菩提老祖，又想起方才盘古世界界壁的事，斟酌着开口问道：“师傅，徒儿还有一惑。盘古世界的界壁为何会主动远离菩提世界群？莫非是我们所在的菩提世界群，要启程前往其他区域了？”

菩提老祖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对混沌规则的通透：“非也。菩提世界群并未主动移动，实则是混沌本身在高速流动。你可将混沌视作一片无垠的洪流，所有置身其中的事物——无论是大世界、小星系，还是游离的灵能碎片，都在随这洪流随波逐流。”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只不过，混沌洪流对不同事物的承载之力不同。事物的大小、形态、质量，都会影响其在洪流中的流动速度。盘古世界仅余界壁残骸，虽直径达一千光年，可相较于包罗亿万星系的菩提世界群，依旧太过渺小，质量也相去甚远，故而在混沌洪流中的流动速度更快，渐渐跑到了前方，再过不久，便会超出为师的感应范围。”

陆凡闻言，心头再度掀起惊涛骇浪。他此前从未想过混沌本身会流动，更不知不同事物的流速竟有差异。菩提世界群与盘古世界界壁同时在混沌中漂泊，仅仅五百余年，彼此距离便拉开了数百万光年，这般差距背后，是混沌洪流何等恐怖的流速？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他连忙躬身追问：“师傅，那混沌本身的流速，究竟有多快？五百余年便相差数百万光年，这般速度实在令人心惊。”

菩提老祖微微颔首，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语气平缓地说道：“你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不过，‘光年’这一单位，仅适用于盘古世界这类有固定空间规则的内部，在混沌中并不适用。”

“光速本就并非恒定，在不同世界、不同空间维度中都会发生变化，而混沌无垠，规则驳杂，光速在其中慢如蜗牛，根本无法作为距离与速度的衡量标准。”老祖的话语层层递进，为陆凡揭开混沌计量体系的面纱，“在混沌中活动的生灵，早已形成了统一的单位。计时以‘念’为最小单位，一念约莫等同于你希望世界的零点零一秒；距离则以‘神念’为基，世界境强者的神识在一念之间所能传递的距离，便是一神念，换算成你熟知的单位，恰好约等于希望世界的一百光年。”

陆凡默默在心中换算，一念零点零一秒，一神念一百光年，这般计量方式，全然贴合混沌中强者的活动特性，远比光年更为实用。不等他细想，菩提老祖便继续说道：“至于速度，混沌中常用‘神’作为参考基准，一神的速度，便是光速的三千亿倍。而混沌洪流的流速并非恒定，不同区域因灵能浓度、规则密度不同，流速差异极大，我们当前所在的区域，混沌气流的流速约莫为三神。”

“三千亿倍光速……三神流速……”陆凡喃喃自语，心头的震撼已然难以用言语形容。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换算：一神是三千亿倍光速，三神便是九千亿倍光速，换算成希望世界的单位，每秒便能跨越三万光年！难怪仅仅五百年，盘古世界界壁便与菩提世界群拉开了数百万光年的距离，这般恐怖的流速，让他此前对混沌广阔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以往他以为，希望世界直径五十光年、菩提世界横跨数万光年，已是极为辽阔的疆域，可在三神流速的混沌洪流面前，这些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距离。他终于明白，为何洪荒境强者能动辄跨越数百万、数千万光年，为何混沌中的势力划分始终以规则掌控力为核心——在这般流速与尺度下，唯有足够强大的规则之力，才能锚定自身与族群的生存空间，不被洪流裹挟，迷失在无垠混沌之中。

见陆凡神色震撼，久久不语，菩提老祖眼中闪过几分了然，语气温和地说道：“混沌的广阔与诡异，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你如今不过世界境，能理解这些便已足够。待你将来踏入混沌境，亲身驾驭混沌气流穿梭，方能真正体会这份浩瀚。”

陆凡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敬畏与顿悟：“多谢师傅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