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多里斯通过盐镜看见到了阿波罗遇到的难题,特意陪同菲碧一同前来。
菲碧刚一现身,目光便忧心忡忡地在愤怒未消的阿波罗与怨毒满盈的盖亚之间流转。
她深知盖亚的诅咒一旦正式成立将多么棘手,也凭借神谕女神的直觉隐约感到这桩窃案背后另有玄机,绝不仅仅是皮同偷牛那么简单。
忒弥斯对多里斯与菲碧的到来并未表示异议,她的眼中只有天秤与绝对的公正。
天秤的两端开始汇聚光芒。
一端是皮同的尸体、它沾染的牛肉气息、现场的牛血与混乱痕迹,以及阿波罗的指控与愤怒;另一端则开始吸纳更无形的存在,包括事件的脉络、隐藏的动机、被忽略的细节。
天秤在寂静中缓慢而沉重地摇摆,金光在两端的托盘上明灭不定,仿佛在权衡着有形之罪与无形之冤。
最终,摇摆停止,天秤停在了一个微妙而清晰的倾斜角度,显然,指向“皮同无辜”一端的托盘明显更重。
忒弥斯抬起眼帘,她的声音如同镌刻在法则之上的铭文,清晰而无可辩驳地宣判道:
“依据永恒天秤的裁决:巨蟒皮同并非盗窃牛群、宰杀金牛的元凶。其罪责仅在于发现并吞食了已被献祭给众神的祭品,亵渎了祭坛。此罪当罚,但罪不至死,更非窃盗主谋。”
她的话语如同定音之锤,让盖亚愤怒的神情稍缓,却让阿波罗的心一沉。
忒弥斯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神明,最后定格在多里斯身上。
而知识的主宰虽然没有偏袒阿波罗,却也说道:“正义的天秤已经指出方向,皮同是冤枉的,阿波罗需要为蒙冤而死的受害者偿还应付的代价,但具体的真相仍需要更明确的揭示。”
菲碧知道,该轮到自己了。她对多里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取出了三块古老的石板。
“天秤指引了正义那模糊的方向,而德尔菲神谕,将揭示清晰的容颜。”
菲碧的声音带着神谕特有的空灵回响,“阿波罗,注入你的神力,让真相在此显形。”
阿波罗依言,将一丝光明神力注入石板。石板表面顿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层层涟漪,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开始飞速闪现。
画面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婴孩大小的身影,动作却异常敏捷灵巧,正在北海之滨的草场上施展诡计,混淆牛群足迹,制作怪异鞋套……然后轻松引导着金色牛群离开。
接着是在橡树林中,那身影宰杀金牛,剥皮取肠,并煞有介事地将牛肉分成十二份进行献祭……最后将剩余牛群驱赶至皮洛斯山洞藏匿,自己则如风般返回一个开满风雨兰的山洞,钻进摇篮装睡。
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画面最后定格在婴孩那狡黠纯真的睡颜上。阿波罗看得目瞪口呆,胸中的怒火转向了震惊与一种被愚弄的羞愤。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盖亚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得意的冷哼,暗黄的脸上摆出尖锐的神色。“看清了?你那所谓的证据确凿,不过是被一个婴儿玩弄于股掌的可笑错觉!”
“这个臭小子……是谁!” 阿波罗从牙缝里挤出问题。
“他是宙斯刚诞生的儿子,赫尔墨斯。”多里斯平静说道。
“怎么样,光明神?”盖亚转向阿波罗,怨毒与某种扳回一城的快意交织,“现在,你知道自己犯下何等愚蠢的暴行了吧?无辜的皮同竟因你的盲目惨死!你要如何偿还这份罪孽?如何补偿我失去的血脉?”
菲碧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阿波罗与盖亚之间,语气急切:“盖亚!你已对阿波罗降下了最恶毒的诅咒!你让他永远也得不到真爱,永远都求而不得,这难道不已经是沉重的惩罚了吗?阿波罗已为此付出了代价,他不再欠你什么了!”
“代价?”
盖亚厉声反驳,大地随之微微震颤,“一个虚无缥缈、未来才可能应验的诅咒,怎么能抵偿一条即刻消亡的鲜活生命?”
就在这两位女神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激烈地争执起来的时候,
“够了!”忒弥斯清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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