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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朝廷的钦使仪仗,已至总舵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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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谢凤卿那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淡然威仪,萧御的气质更偏沉静内敛,如同未出鞘的绝世名剑,光华内蕴,却无人敢小觑其锋芒。他步履沉稳,与谢凤卿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既显尊重又不失自身气度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虽无言语交流,却自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与相互支撑的气场弥漫开来,仿佛他们站在那里,便是秩序,便是法理,便是不可违逆的意志。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名捧着厚重卷宗、拿着算盘账册的文吏,以及两名穿着素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那是女学基金总会派来的管事,眼神清明,举止沉稳,与这杀气腾腾的江湖总舵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那两位贵人身后形成的威势场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有晨风穿过廊檐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运河隐约的水流声。

柳随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上前三步,深深躬身,长揖到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漕帮柳随风,率帮中众长老、舵主、香主,恭迎摄政王千岁!监国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近百名在运河上跺跺脚就能让水面起浪的汉子,齐刷刷地躬身行礼,黑压压一片,场面蔚为壮观,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奈。曾几何时,漕帮总舵,何时需要如此卑躬屈膝地迎接朝廷中人?即便是总督巡抚亲至,柳擎天也最多是开中门相迎,平辈论交。可如今……

时移世易,龙游浅水。

谢凤卿的目光,淡淡扫过躬身的人群,在瘫坐在轮椅被推至门口的老帮主柳擎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与她目光接触的刹那,似乎迸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复杂的光芒——有哀求,有无奈,有认命,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随即,那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死灰般的浑浊所取代。

谢凤卿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表现出来。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柳随风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少主免礼,诸位请起。本王与亲王此番前来,非为摆朝廷仪仗,实是听闻柳老帮主身体违和,漕帮正值新旧交替之关口,运河又系国脉民生命脉所在,故特来观礼,并与诸位共商这漕运未来之发展大道。不必过于拘礼。”

话说得客气,姿态也给得足。但“观礼”、“共商”、“漕运未来之发展大道”这些词,听在漕帮众人耳中,却字字千钧。观礼?观什么礼?自然是观这“易主”之礼!共商?与谁商?自然是与这位能决定漕帮生死存亡的摄政王商!发展大道?大道通往何方?恐怕已不由漕帮自己决定了。

柳随风直起身,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得体的笑容,侧身让开道路:“王爷、殿下体恤,恩深似海。外间寒湿,还请移步议事堂上座。家父……已在堂内等候。”他特意提及父亲,既是表明孝道,也是在隐隐强调漕帮仍有主心骨,哪怕这主心骨已形同朽木。

谢凤卿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与萧御并肩,率先向议事堂走去。玄甲风雪十八骑无声地分出数人,先行进入大堂,占据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余人则留在广场,与漕帮的护卫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气氛依旧紧绷。

众人重新回到议事堂,分宾主落座。谢凤卿与萧御被请至上首主位——原本属于帮主的虎皮交椅旁,早已增设了两张同样规格的太师椅。柳擎天依旧瘫坐在原位,由两名亲信弟子照料。柳随风侍立其侧。五位长老与重要头目分列两旁。

简单的寒暄与奉茶过后(那茶盏在许多人手中抖得厉害),议事按照既定的流程,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氛围中继续。

传功长老石镇岳再次起身,代表漕帮陈情。他声音沉痛,回顾了老帮主柳擎天三十年来为漕帮、为运河安定做出的贡献,分析了当前漕帮面临的“内外交困”——外有朝廷新政对旧有漕运体系的冲击,内有老帮主病重、群龙无首的危机,还有新兴的“铁路”运输、蒸汽机船等技术带来的潜在威胁。他说得客观,甚至有些悲壮,既点明了困境,也委婉表达了漕帮愿意顺应时势、配合朝廷革新求变的意愿。

接着,几位分舵主也相继发言,无非是表达对老帮主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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