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2点，野原家一片寂静——直到小葵响亮的哭声划破夜空。
美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冲向婴儿床。她抱起小葵，熟练地检查：不是饿了，刚喂过奶；不是困了，才睡醒。手往尿布一摸——
“糟了。”
尿布已经沉甸甸的，边缘甚至有漏出的迹象。美冴赶紧把小葵放在换尿布台上，伸手去拿新的纸尿裤。
抽屉里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地又翻了一遍，把整个抽屉都拉出来，里面只有几包湿巾和一支护臀霜。装纸尿裤的那个大袋子，昨天还鼓鼓囊囊的，现在瘪得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老公……”美冴摇醒身边的广志，“老公，醒醒。”
广志翻了个身，含糊地说：“嗯……天亮了吗……”
“没有，才12点。”美冴压低声音，“小葵的纸尿裤用完了，便利商店应该有卖，你去买好不好？”
广志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闹钟，又闭上了：“明天再去吧……”
“不行！现在就要换！而且万一等下拉了怎么办？”美冴急了，“你快点去嘛，要慕奇新生儿最小号。”
广志不情愿地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连纸尿裤都用光了也没发现，你哪配当妈妈……”
这句话点燃了美冴的委屈。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整天抱着宝宝，喂奶、换尿裤、弄早餐、洗衣服……这全是我的工作！你下班回来就瘫在地上，什么忙都不帮，现在还说这种话！”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你最近只顾着哄小葵，都没有陪小新和小秋……今晚带他们一起去嘛，你们父子好久没单独相处了。”
广志愣住了。他看着妻子疲惫的脸和红红的眼眶，心里的抱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好啦我去买，别哭了。”他下床穿衣服，“记得是慕奇新生儿最小号对吧？”
美冴点头，擦了擦眼泪。
就在这时，小新醒了过来脑袋探起来，头发睡得翘起一边：“我也要去。”
“小新？你怎么醒了？”美冴惊讶。
“听到小葵哭。”小新揉着身上还穿着动感超人睡衣，“爸爸要去买尿裤吗？我也要去。”
广志看着儿子，想起美冴刚才的话，心里一软：“好吧，穿件外套，外面冷。”
小新欢呼一声，他注意到小秋也起来了。
“小秋你也醒了啊？”小新推开门。
他抬起头，眼睛清明，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哥哥？怎么了？”
“爸爸要带我去买尿裤！”小新兴奋地说，“你要不要去？
小秋合上书：“好，我去穿外套。”
三分钟后，父子三人站在玄关。广志看着两个儿子，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超现实。晚上12点，带着两个五岁小孩去买纸尿裤。
“走吧。”他拉开门，冷空气涌进来。
小新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兴奋地第一个冲出去。小秋默默地跟在他后面，顺手从门口的篮子里拿了手电筒。
第一家便利店在街角，是24小时营业的那种。但等他们走到时，发现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店铺转让”的告示。
“倒闭了？”广志傻眼。
小新叉着腰，用那种“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说：“这家店前阵子就倒闭了！你连这都不知道，亏你能当两个小孩的爸爸。”
广志被儿子教训，一时语塞。小秋在旁边默默用手电筒照了照告示，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爸爸，我们去下一家吧。”小秋说，“我记得车站那边还有一家便利店。”
“对，车站！”广志想起什么，“那边肯定开门。”
去车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商业街。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小新一点都不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影子被拉得很长。
“爸爸你看！有自动售货机！”小新突然指着一排发光的机器。
那是卖饮料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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