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云海的湿气,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拂过众人带伤的脸颊。
凌汐收剑入鞘,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她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望着天边那轮清辉满溢的皓月,轻声道:“总算……守住了。”
白浅月指尖符咒渐敛,金色符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意,却依旧笑着摇头:“是我们守住了。”说罢,她转身看向被漠颜安死死困住的墨尘,眸色复杂,“当年工坊一别,谁能想到竟会是这般光景。”
木伯放下檀木短斧,斧刃上沾染的魔气正被檀香缓缓净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沧桑,长叹一声:“冤孽啊,都是冤孽。”
漠颜安身着墨色广袖长袍,腰间玉带束得身形挺拔,手中绢册轻挥间,符文凭空凝结,将墨尘周身最后一丝躁动的魔气彻底镇压。
他垂眸看着瘫倒在地的人,眉峰微蹙,声音冷冽如霜,不带半分温度:“墨尘,你助纣为虐,早已罪无可赦,今日便在此地,了结你的孽缘。”
魔匠蹲下身,凝视着气息奄奄的墨尘。
昔日里两人一同在工坊钻研匠术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墨尘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师兄……我对不起工坊,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师兄弟……”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气息愈发微弱。魔匠抬手注入一道柔和金光,稳住他的生机:“我说过,工坊的仇,三界的债,自有人会定你的罪。你既已悔悟,便留着这条性命去赎罪吧。”
就在这时,沈砚手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引灵阵纹路剧烈跳动,似在与天际某处共鸣。魔匠转头望去,镇魔鼎雏形上的檀香气息渐淡,一丝阴冷魔息如附骨之疽,缠在鼎身纹路中不肯散去。
“这魔息乃是大长老本源魔气所化,已与鼎身相融。”魔匠脸色剧变,飞身掠至鼎下结印,却始终难以撼动那丝魔息,“强行清除只会损伤鼎身,放任不管更是隐患无穷。”
众人面色凝重之际,漠颜安缓缓开口,指尖摩挲着绢册边缘的暗纹,语气平静得如同陈述事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时镇魔鼎沾染魔息,是经昆仑墟天池圣水洗涤百年才得以净化。”
“昆仑墟天池?”凌汐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虽为昆仑弟子,却也知晓天池远在三界之巅,不仅路途艰险,周围更有重重禁制,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再者,”沈砚补充道,“那魔息隐匿极深,随时可能爆发,我们带着镇魔鼎上路,无异于随身携带一颗定时炸弹。”
漠颜安收起绢册,目光扫过众人满身伤痕,薄唇轻启:“古籍所载之事,我当亲自见证。天池禁制虽严,我手中绢册或可破局。”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显然对自己的手段极有把握。
魔匠抬头望向天际,皓月之下云海翻腾,暗流涌动。
他转头看向众人,凌汐拔剑出鞘,白浅月符咒再现,木伯举起短斧,沈砚握紧残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坚定。
“此去昆仑墟凶险万分,诸位若是不愿同行,魔某绝不强求。”
“我乃昆仑弟子,守护镇魔鼎义不容辞!”凌汐剑光闪烁。
“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白浅月浅笑颔首。
木伯朗声道:“老夫一把老骨头,还能再拼几次!”
沈砚看向魔匠,嘴角扬起浅笑:“你我本就该并肩而行。”
魔匠看着众人,眼中涌起暖流。他抬手将镇魔鼎雏形纳入袖中,沉声道:“启程。”
夜风再次吹拂,漠颜安走在队伍最前方,墨色衣袂翻飞间,檀香与魔息交织的气息萦绕周身。他侧脸线条冷硬流畅,眸色深沉如渊,似已将前路所有凶险都算计在内。
六道身影迎着夜风,朝着三界之巅缓缓飞去。身后是恢复平静的云海皓月,前方是未知的征途与守护三界的重任。
檀香依旧暖人,只是那暖香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了。
三界的风起云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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