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却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虞晚看出柳玉与苏静之间有着纠葛，她点燃三柱香插在窗台，青烟袅袅中，虞晚缓缓开口，“聊聊你与苏静之间的事情吧。”
柳玉先是看了虞晚一眼，又将视线挪到了苏静身上，眉宇间倾泻出些许无奈与痛苦。
在两人的注视下，柳玉缓缓道出那段尘封的往事。
“一百三十年前春……”他的声音像老唱片般带着岁月的沙哑，“程府老太君七十大寿，请我们戏班连唱七天。”
那时的苏静是程府大小姐，总坐在二楼珠帘后，柳玉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子，在他唱《游园惊梦》时，会随着节拍轻轻晃动。
“散戏后，我常在花园凉亭教小姐唱《牡丹亭》。”柳玉的鬼魂轻轻抚过苏静的发梢，手指却穿过了实体，“她学的极快，还会该词……”
虞晚看到苏静无意识的哼起一段旋律，正是《惊梦》的调子，柳玉的眼神立刻亮起来，就像百年前那个发现大小姐在戏本上批注的下午。
“我们约定中秋夜私奔。”柳玉突然剧烈颤抖，戏服渗出暗红，“那晚我等到三更……等来的时程府家丁的棍棒。”
他的身形开始扭曲，重现当年的惨状，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喉咙处浮现紫黑色淤痕，苏静突然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彷佛这些画面触动了灵魂深处的记忆。
“再回来时……”柳玉的声音越来越轻，“小姐已是李府少奶奶。”虚空中浮现旧时场景，深宅大院中，穿着嫁衣的姑娘将白玉兰簪砸在青石地上，碎玉纷飞如雪。
“我在李府外守了七年。”柳玉的身影淡的像晨雾，“看着她郁郁而终，后来就守着祠堂牌位……”他忽然指向梳妆台上的戏服模型，“直到看见这丫头戴着那支簪子试镜……”
苏静颤抖的拉开抽屉，里面躺着那支白玉兰发簪，是去年拍民国戏时道具组送的纪念品。
“郑青那晚灌她酒时……”柳玉的戏服突然渗出黑气，“我认出他腕上的胎记，和当年程府管家一模一样。”
虞晚想起谢筹之前给她的郑青的资料，其祖父确是某大户管家起家，此刻柳玉周身怨气暴涨，屋内的温度骤降，玻璃杯纷纷炸裂。
“柳老板！”虞晚甩出一张镇魂符，“你吓到她了。”
苏静突然上前半步，手指穿过鬼魂虚影，“所以那些梦……那些保护……”她眼泪朦胧，“都是你？”
柳玉怔怔望着自己无法相触的爱人，戏腔凄婉，“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香炉里的安魂香即将燃尽，虞晚看着泪眼婆娑的苏静与身形愈发透明的柳玉，轻叹一声，“柳老板，改入轮回了。”
“不！”柳玉的水袖突然翻涌起黑雾，“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畜生……”话音未落，她注意到苏静因阴气逼近泛青的嘴唇，立刻后退几步。
虞晚取出一枚铜钱置于梳妆台，“你每多留一日，她寿命便短一分。”铜钱以肉眼可见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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