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黄土,忽然想起前日整理遗物时,在谢筹枕下发现的那封血书,“谢筹一生,不负江山,不负君王,唯独负她。”
黄土渐渐掩去棺木,风雪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没人注意到,墓碑背面的青苔下,还藏着一行更小的字迹,“来世不做英雄汉,只做卿卿掌灯人。”
虞晚作为旁观者,看完谢筹对她的深情,她想要阻拦,想要抱抱那个单薄孤寂的身影,却有心无力。
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那盏昏黄的壁灯,将谢筹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在雪白的墙壁上。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那双平时凌厉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睑下方泛着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巴巴的贴在身上,领口处还沾着不知何时溅上的咖啡渍。
谢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虞晚的手背,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她的手腕比三天前又瘦了一圈,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雪冠清晰可见。
自从虞晚晕过去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谢筹几乎没有合过眼,夜以继日的守着她,但虞晚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而且医生也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她就这样陷入了昏迷。
何昱推开门进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幕,谢筹的背影僵直如雕塑,唯有在虞晚睫毛微颤时,才会稍稍前倾身体。
“谢哥。”何昱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鸡汤的香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陈知幼,两人看到谢筹的模样,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知幼在这里守着。”
陈知幼叹了一口气,默默拧了条热毛巾递过去。“先擦把脸吧,再这样下去,等嫂子醒了,看到你这副模样,非得心疼死不可。”
谢筹像是每没听见,目光仍然黏在虞晚苍白的脸上,直到陈知幼突然抽走他手里的病历本,那上面全是他在精神恍惚时无意识写下的“晚”字,密密麻麻铺满纸页。
“我现在……很狼狈吗?”谢筹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像砂纸摩擦,
何昱和陈知幼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陈知幼甚至掏出化妆镜举到他面前,镜中的男人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活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谢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弯腰轻轻将虞晚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又替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眼角的那颗小痣上停留了一瞬。
“我回去换件衣服。”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马上回来。”
走到门口时,谢筹突然回头,灯光落在虞晚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他喉结滚动,低声道:“她要是醒了……”
“知道,知道,”何昱摆摆手,“第一时间通知你。”
病房门轻轻合上,陈知幼凑到虞晚耳边小声说:“你家谢总刚才那个眼神,活像要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所以嫂子,你可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呀。”没人注意到,虞晚的指尖不可察的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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