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筹踏入老宅客厅时,檀木座钟正好敲响八下。
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龙头拐杖杵在身前,谢父谢母分坐两侧,茶几上的君山银针早已凉透,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爷爷。”谢筹刚要在客位落座,拐杖“咚”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吗?”老爷子眼神如刀。
谢筹挑眉,慢条斯理的解开西装口子,“愿闻其详。”
“二十九了!”老爷子突然提高音量,“逆陈爷爷的曾孙都会打酱油了!”青瓷茶盏被拍的叮当响,“你打算让晚丫头没名没分的跟你到什么时候?”
谢筹正要端茶的手一顿,他抬眼看着怒发冲冠的老爷子,忽然轻笑出声,“您半夜叫我回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茶几,“就为这个?”
“混账东西!”龙头怪状横扫过来,谢筹不躲不闪,杖尖在距他鼻梁三寸处急停,老爷子气的胡须发抖,“之前你不结婚是因为你的身体不想耽误人家好姑娘,如今你的身体已然痊愈,还一直拖着不结婚……”拐杖中重工杵地,“是想等老爷子死不瞑目吗?”
谢母刚想劝解,老爷子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他踉跄着上前两步,“你这个混小子该不会……”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根本没想过要娶她?!”
谢父这时也起身打圆场,“爸,小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老爷子冷笑,“他打算学那些纨绔子弟玩金屋藏娇?”拐杖突然转向祠堂方向,“你太奶奶十六岁嫁进来,祠堂里还供着她老人家的贞节牌坊!”
谢筹眸色骤冷,他缓缓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性的阴影,“太奶奶守寡四十年,换来的就是您用牌坊压晚辈?”
满室死寂。
谢父震惊的看着谢筹,老爷子脸色铁青,拐杖抖得厉害,“你……你……”
老宅的灯光将谢筹的影子拉的很长,他站在玄关整理袖口,语气平静,“除夕夜我不回来吃饭了。”
老爷子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大年三十你要去哪?”
“求婚。”简单的两个字让满室寂静,老爷子举起的拐杖悬在半空,谢母手中的茶盏晃了晃。
谢父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楼,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下来,匣子打开的瞬间,室内的灯光似乎都柔和了几分,一对翡翠戒指静静的躺在红绸上,玉色温和如水,内圈刻着谢家祖训“白首同心”。
“这是你太奶奶留下的。”谢父将匣子郑重的交给谢筹,“传五代了,从没离过手。”
老爷子突然按住谢筹的手腕,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在发抖,眼神却异常锐利,“谢家祖训,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他每个字都咬的极重,“你要是敢辜负晚晚……”
“爷爷。”谢筹合上匣子,紫檀木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我等这天,等了千年……”
虞晚醒来时,窗外已是银装素裹,鹅毛大雪无声飘落,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