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国
三月,寒风还未完全褪去肃杀的锋芒,御花园里几株早开的杏花却已在宫墙角落悄悄绽开了第一抹粉白。
新登基的皇帝南宫问天披着一件玄色貂绒披风,在晨光微熹时分独自走过青石铺就的宫道。
“陛下,二皇子这些日子还是老样子。”内侍总管林公公弓着腰,低声汇报着曾经的二皇子府里幽兰轩那边的动静,“每日读书写字,偶尔在院子里走走,不曾与外界联络。”
南宫问天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御花园西侧外面那座被高墙环绕的建筑。
幽兰轩,一个雅致的名字,却是二皇子府中最为坚固的囚笼。
他的二弟南宫佑宁已在其中被软禁了许久。
“备轿。”皇帝简短地吩咐,“朕去看看二弟。”
林公公躬身应是,心中却泛起几分诧异。
自新帝登基以来,除了登基大典那日曾隔着人群遥遥一瞥,皇帝从未亲自踏足幽兰轩。
今日这是……
……
幽兰轩内,南宫佑宁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卷已经翻得边角起毛的《北疆志异》。
窗外那株老梨树刚刚冒出些嫩芽,三月初的风依然带着料峭寒意,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让他不由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色长衫。
“二殿下,陛下驾到。”看守的侍卫在门外通报,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南宫佑宁的手微微一顿,书卷轻轻落在窗边的矮几上。
他转过头,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掀起千层浪。
这位大皇兄,如今的皇帝,从未在他被囚禁期间踏足此处。
今日前来,定有深意。
不知道是来要他的命还是别有深意呢?
门开了,一身玄色龙袍的南宫问天迈步而入,身后仅跟着林公公一人。
兄弟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竟是无言。
“臣……庶民南宫佑宁,拜见陛下。”南宫佑宁垂下眼睑,坐在轮椅上,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动作幅度不大,语气平稳,挑不出半点错处,却也听不出半点温度。
南宫问天打量着眼前的人。
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体弱,但是给人感觉还是有一点意气风发、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傲气的二弟,如今面容清瘦了许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再不见昔日那份锐利锋芒。
几个月的软禁,确实改变了许多。
“免礼。”皇帝淡淡道,自顾自在厅中主位坐下,“朕今日得闲,来看看你过得如何。”
南宫佑宁直起身,推着轮椅走到一旁:“蒙陛下恩典,一切尚好。”
“尚好?”南宫问天扫视着这间不算宽敞却布置整洁的房间,“这幽兰轩虽名为‘轩’,终究是个囚笼。你心中,可曾怨朕?”
“佑宁不敢。”南宫佑宁回答得滴水不漏,“陛下是君,佑宁不过是个庶民,与我而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虽苟延残喘,总好过三弟自尽牢中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
林公公微微抬眸,看向两个人,垂手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
南宫问天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你倒是学会收敛了。若是从前,你怕是又搞一些弯弯绕绕,拐着弯,质问为何要将你囚禁于此。”
“从前不懂事,让陛下见笑了。”南宫佑宁微微躬身。
“我也明白我犯了什么错,才导致我被囚禁于此……”南宫佑宁整理了一下袖子,扯了扯嘴角。
兄弟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更衬得室内寂静。
“你可知道,北方刀骏国最近出了件大事。”南宫问天忽然转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南宫佑宁心头一动,面上依旧平静:“我一介庶民与外界隔绝已久,不知何事。”
皇帝端起林公公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刀骏国的公主吉妮娜尔,就是那个曾在之前深秋时来访,与你相谈甚欢的那位。”
南宫佑宁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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