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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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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会的喧嚣与悲恸,如同山谷中的云雾,随着时日推移,渐渐沉淀、散去。生活,在这片远离前线的山间根据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坚韧的节奏,继续着。

阳光透过新搭建的竹棚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是根据地新建的“军民联合医疗站”,比原先游击队那个简陋的医务所大了许多,分出了诊疗室、药房、轻伤员休养区,甚至还有一个用茅草隔开的、相对洁净的“处置室”。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用石灰和醋自制)味道。

胡老扁正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后,为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诊脉。孩子约莫两三岁,面黄肌瘦,咳嗽不止,喉间有痰鸣音,精神萎靡。母亲眼含焦急,她是附近山村逃难来的,丈夫参军去了,独自带着孩子艰难度日。

“积食生热,外感风寒,肺气不宣。”胡老扁温声道,手指离开孩子细弱的手腕,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薄白腻),“不碍事,吃两剂药,饮食清淡些就好。”他提笔开了方子:苏叶、杏仁、茯苓、陈皮、焦三仙,分量很轻。根据地药材紧张,需精打细算。

“谢谢胡大夫!”母亲连连道谢,拿着方子去隔壁药房抓药。药房由红牡丹和两名根据地识字妇女打理,药材一部分是山民采集上交,一部分是游击队从敌占区秘密采购或缴获,分门别类,虽不齐全,却也初具规模。

送走这对母子,胡老扁轻轻舒了口气。这样的日常诊疗,与他过去行走江湖时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诊金,病人多是衣衫褴褛的乡亲或挂彩的战士,病因也往往与贫困、战乱、营养不良紧密相关。医者面对的,不仅是具体的病症,更是这苦难时代投射在个体身上的阴影。

“胡先生,你看这个方子。”苏暮雨拿着一沓纸走过来,她现在是医疗站的“副总管”(总管是胡老扁),负责整理病历、管理物资、协助诊疗。她指着一份药方,眉头微蹙,“这是威尔逊博士给那个重度烧伤战士(从基地救出的)开的,用了磺胺粉和一种油膏,但伤员反映敷药后疼痛加剧,周围皮肤红肿更厉害了。”

胡老扁接过方子看了看,又起身去隔壁休养区查看伤员。伤员是“荣字1644”基地爆炸时被烧伤的游击队员,背部大面积烧伤,虽经处理,但部分区域开始感染化脓。威尔逊采用了标准的清创、磺胺消炎、油膏(凡士林混合鱼肝油)保湿覆盖的方法。

胡老扁仔细查看伤口,又诊了脉。伤员舌红苔黄燥,脉红数。“热毒炽盛,气血两燔。单纯清热消炎恐力有不逮,且油膏覆盖,不利于热毒外透。”他对苏暮雨道,“去请威尔逊博士和龙阿婆过来。”

片刻后,威尔逊和龙阿婆都来了。威尔逊看到伤员情况恶化,脸色凝重:“感染在扩散,可能需要加大磺胺剂量,或者……尝试截肢以防止败血症。”他说的截肢,在这简陋条件下,风险极高。

龙阿婆默默看了一会儿,嘶哑道:“火毒内攻,光拔外面不行,得里外合治。”她转向胡老扁,“你用凉血解毒的重药内服,我用‘水火既济’的法子外敷。”

所谓“水火既济”,是龙阿婆另一手绝活。她让红牡丹取来大量新鲜的马齿苋、蒲公英、芙蓉叶,捣烂成泥,又加入少许冰片和一种研磨成粉的黑色矿石(可能是某种寒性矿物)。然后,她不用油膏,而是将这些清凉的药泥厚厚地敷在伤员创面上,只用一层薄纱布虚盖,保持透气。

内服方面,胡老扁开了犀角地黄汤加减的方子(用大量水牛角、生地、赤芍、丹皮替代犀角),并加入大剂量的金银花、连翘、黄连。

“让热毒从里往外透,从下面走(指大小便)。”胡老扁对威尔逊解释方意,“外用药泥清热消肿,助其透发,不使闭塞。”

威尔逊将信将疑,但尊重胡老扁和龙阿婆的经验。他保留了口服磺胺(小剂量),但停用了油膏。

治疗调整后,第二天,伤员的高热开始减退,创面红肿略有消退,最令人惊讶的是,敷药处开始渗出大量清亮的组织液,而非脓液。龙阿婆说,这是“毒随液出”。她每日更换药泥,始终保持创面湿润清凉。

五天后,伤员情况明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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