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挣脱了母亲的手,手里捧着一束刚采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有红的、黄的、紫的,凑在一起,格外鲜艳。
男孩跑到灵车前,仰着小小的脑袋,看着那口厚重的棺木,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不舍。他小心翼翼地将野花放在棺木上,花瓣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哀悼。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的母亲喊道:“娘,我把花送给常将军了!”
母亲赶紧跑过来,一把将男孩拉到身边,紧紧搂在怀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声说:“傻孩子,慢着点,别冲撞了将军。”
男孩依偎在母亲怀里,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娘,常将军真的在里面吗?他真的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母亲看着儿子纯真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能的,当然能。”她抬起头,望着灵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敬意,“常将军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来保护我们百姓的。现在他完成了使命,要回到天上去了,但他的眼睛,会一直看着我们,看着这太平盛世,看着我们好好过日子。”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灵柩上的野花,小声说:“那我希望常将军在天上能开心,能看到我种的花,明年我还会采更多更漂亮的花送给您。”
灵柩旁的军士们听着这稚嫩的话语,无不落泪。他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习惯了铁石心肠,此刻却被这孩子的纯真深深打动。徐达抬手擦了擦眼角,示意队伍继续前行。灵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男孩的话语。男孩站在原地,一直望着灵柩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在母亲的劝说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队伍一路向南,越往南行,祭奠的场面越发隆重。沿途的百姓们仿佛约定好了一般,自发地汇聚在官道两旁,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常遇春的敬意。有的百姓献上自家酿的米酒,酒香醇厚,带着乡土的气息;有的捧着刚出锅的馒头,热气腾腾,散发着麦香;还有的百姓什么也没带,只是默默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里含着泪水,用沉默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行至河北真定府时,天色已晚。真定府的城门大开,当地的军政官员早已率领军士们列队迎接。军士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当灵柩抵达时,全体军士“唰”地一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恭迎常将军灵柩!”为首的将领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
就在这时,队列中突然冲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位独臂校尉,他身着黑色铠甲,腰间挎着一把长刀,虽然只有一条右臂,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冲出队列,几步跑到灵车前,“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将军!属下张三,给您送行了!”校尉的声音哽咽,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您还记得属下吗?当年鄱阳湖水战,属下被元军的刀砍断了左臂,掉进冰冷的湖水里,是您,是您不顾自身安危,跳进湖里把我捞了上来!您还亲自为我包扎伤口,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少了一条胳膊,照样能杀敌报国’!”
张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独臂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您说过,要看着我建功立业,要看着我封侯拜将的!您还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和我一起喝庆功酒,一起回老家看看!可您怎么就先走了呢?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他的哭声悲痛欲绝,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队列中的军士们纷纷低下头,有的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那些曾经与常遇春并肩作战的老兵,更是想起了当年战场上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将军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身影,想起了将军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岁月。
徐达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三面前,亲自扶起他。看着张三额头上的血迹和悲痛的神情,徐达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声音沉重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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