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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告别新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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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会的运行逐渐步入正轨,各项观测、“灯塔计划”的筛选与投放、以及与新合作文明的联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叶辰如他所说,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火种文明观察史·第一卷》的最终编纂工作中。这部巨着旨在系统梳理“火种”项目早期历史、伦理原则形成过程、以及对星盟等数个代表性文明的完整观察记录(隐去“园丁”操作细节),旨在作为未来监护者的核心教材和历史镜鉴。

然而,一个萦绕在叶辰心头已久的问题,随着他回顾历史、整理档案而变得越来越清晰:主基地的位置,以及“火种”项目主要设施的集中化存在,是否本身就是一个长期隐患?

当前的主基地,位于一个经过精心挑选的、高度稳定的星系引力平衡点,隐蔽性极佳,且与多个合作文明有便捷的量子通讯链接。但它毕竟是一个固定的、庞大的物理存在。在无限的时间尺度上,任何隐蔽都可能失效,任何防御都可能被突破。一旦基地暴露,无论是因为意外、技术探测进步,还是敌对文明的主动搜寻,整个“火种”项目几个世纪积累的知识、正在进行的观察、乃至其存在本身,都可能面临毁灭性打击。

更深远的是,“火种”的理念是分散的、背景化的。一个集中的、强大的物理基地,似乎与这种理念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矛盾。它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却住在了一座虽然隐蔽但终究是“城堡”的地方。

叶辰将自己的忧虑提交给了新成立的理事会。

在一次全息会议上,他展示了历史上几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因核心设施被毁而导致文明断代或严重倒退的案例。“我们‘火种’的使命是增加其他文明的韧性,但我们自身的架构,是否足够坚韧?我们是否把太多‘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即使这个篮子目前看起来非常坚固。”

艾维作为理事会轮值主席,主持了讨论。“叶首席的担忧很有道理。集中化带来效率和便利,但也意味着单点故障风险。随着我们活动范围的扩大和时间的推移,暴露风险确实在累积。但完全分散化也有问题:协调成本巨大,知识同步困难,在面对需要快速反应的极端情况时可能效率低下。”

来自“归零者”文明的理事“逻辑枝干-42”(他保留了旧名号)提出分析:“这是一个风险与效率的优化问题。建议采用‘核心-节点-终端’三级分布式架构。当前主基地可转型为核心档案馆和伦理仲裁中心,其物理存在应进一步隐秘化,甚至考虑部分维度化或虚拟化。在其周边安全星域,建立数个功能侧重点不同的节点基地,负责具体观测方向、‘灯塔’发射、以及与特定合作文明的联络。在最前沿的观测区域或执行具体任务的区域,则使用可移动、可自毁的终端探测器或前哨站。这样,即使某个节点或终端受损,也不会危及核心和整体网络。”

林知夏补充了文化和传承方面的考虑:“物理基地的集中,也容易让后来的成员产生‘家’的依赖感和归属感,这本身不是坏事,但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背景化’和‘隐匿化’的自觉。分散化部署,让监护者们更多地在‘移动’和‘隐匿’状态下工作,可能更有利于他们内化我们的存在方式。”

经过数轮深入辩论和模拟推演,理事会最终通过了一项名为“深根散叶”的长期架构改革计划。计划的核心就是逐步将现有集中式的主基地功能分散、转移、隐藏。

这意味着,叶辰和他这一代人长期居住、工作、并视为“家”的这个地方,将不再是人流和决策的中心。它将逐渐转变为一座沉睡的、戒备森严的“终极图书馆”和“精神圣殿”,只有在最重大的伦理争议或系统危机时,才会被激活。而日常的守望工作,将由散布在广阔星域中的、更灵活、更隐蔽的节点基地来承担。

决定做出后,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主基地弥漫开来。这里是许多人生活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地方,承载着无数记忆、汗水和梦想。告别它,就像告别一个时代,告别一种熟悉的生活方式。

叶辰独自漫步在基地宽阔的观景长廊。长廊外,是经过模拟的、永恒璀璨的星海。这里曾是他无数次思考、决策、也偶尔感到疲惫时眺望的地方。他想起顾烨和伏羲牺牲后,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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