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浑身一僵。
她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车、车祸……我说过的……”
“车祸？是你推的他吧！”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小夜心里。
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野。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告诉我的。”
小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焦黑的肉块正咧着嘴，黑洞洞的眼窝“盯”着她，发出咯咯的怪笑。
“妈……妈……推……的……”
小夜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这不是忏悔的眼泪。
是恐惧。
“不、不是的！是高崎他先对不起我的！他、他在外面有女人！还骗我的钱！我、我只是一时冲动……”
林野任由她抓着衣角，没甩开，也没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小夜见林野没反应，哭得更凶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主祭大人……我每天都做噩梦……梦到高崎来找我……还有肚子里的这个鬼胎折磨我！我受不了了才来神社求救的……您救救我……求求您……”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林野的表情。
林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倒映着小夜泪流满面的脸，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说完了？”
林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小夜心里。
小夜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林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祭大人……”
“演技不错！”
林野只给出了四字评价。
小夜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但可惜，”林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晃了晃，“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听故事。我更喜欢听真话。”
他俯下身，和小夜四目相对。
发动技能——【灵术·真言】！
小夜浑身一僵。
然后，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我……把高崎推到了路中间……”
小夜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惊恐。
她拼命想闭上嘴，想咬住舌头，但下巴像被无形的力量撬开，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要……停……停下……”
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真正的恐惧。
林野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她的脸。
“继续说。”
“高崎他……是个笨蛋！”
小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彻头彻尾的笨蛋！老实，木讷，不懂浪漫！约会只会去家庭餐厅，礼物永远是手作的饼干或者围巾。连牵我的手都会脸红，接吻的时候像在舔冰淇淋，轻轻碰一下就缩回去！”
她说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他说，要把最珍贵的留到结婚那天。哈，最珍贵的？他以为他是什么宝贝吗？一个在便利店打工的穷学生，长得普通，家境普通，连哄女孩子开心都不会！”
“但我当时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他专一，不会乱搞。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让人觉得恶心！”
“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我随口说想吃什么，他下班后绕远路也会买来。我生理痛，他请假陪我一整天，就坐在床边给我揉肚子。我说想要新出的包包，他打了三份工，攒了两个月钱买给我。”
“我的朋友都说，我找到了个好男人，但我心里……其实很看不起他……”
“为什么看不起他？”林野问。
“因为他太……廉价了！对我好得没有底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生气，不会反驳。像条狗一样。不，连狗都不如，狗至少还会叫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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