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就是她轻易就做出的、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尚且脆弱的新生活置于一边的决定。
沈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的意思是,结婚之后,我就必须被你困在这里,困在这个家里,哪里也不能去,什么自己想做的事也不能做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叙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误解的焦躁和怒气,“我是说……这太突然了!在这种时候!你要一个人离开!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把我们这个家,放在心上!”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禾猛地转过身。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怒气、不解,还有那底下隐约可见的……或许是一丝害怕被抛下的慌乱?
她心里一刺,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理指责的委屈。
“突然?”沈禾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苦笑,“对我而言,这个机会,是爸爸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落空!至于我们的婚姻……”
沈禾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如果一段婚姻,意味着要扼杀其中一个人的梦想和追求,那它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是去进修,不是要抛弃这个家。”
她不再看段叙川脸上骤变的神情,重新转回身,继续收拾衣物和几本厚厚的艺术类书籍,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出国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她背对着他,声音冷淡下来,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如果你不是想帮我一起收拾东西的话,就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了。”
段叙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走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也更慌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意味:“你……我不想让你走,你就非要走吗?沈禾,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禾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慢慢地再次转过身,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抬眼,对上他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你想怎么样呢?段叙川。如果我执意要走,你是不是打算……让门口的保镖拦住我?把我锁在家里?”
她的声音很轻,里面的每个字却都扎得段叙川呼吸一滞。
他脸上的怒气和某种偏执的强硬,在她这句冰冷的质问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只剩下猝不及防的狼狈和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因为他心里清楚,在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情绪里,未必没有闪过类似强硬留下的念头。
只是,他也同样清楚,他不能,也不该那样做。
那股陡然升起的气焰,像是被泼了冷水,嗤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片湿冷的灰烬。
他挺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沈禾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
她还是那样,还是那个永远能说走就走的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压碎空气。良久,段叙川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和认输般的颓然,低低地说:“……保镖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执意要走,说实话……我没办法硬把你留下。”
沈禾听着他这句话,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心口空洞洞地疼。她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那副强撑着的、却掩饰不住失落与脆弱的模样,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转回身,沉默地,继续收拾着行李。
……
那夜之后,“留学”两个字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沈禾那句毫不留情的质问,段叙川那句“我没办法硬把你留下”,都沉甸甸地压在彼此的心头。
沈禾得到那句变相的许可之后,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不过她还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出发前的准备中。她列了长长的清单,购买适合英国气候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查阅学校所在城市的信息,甚至还开始突击练习一些日常英语口语。
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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