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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世间重归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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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国祭坛的灰烬被秋风卷过华北平原时,天地间弥漫的那股阴冷煞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曾经被邪灵笼罩的小镇上,屋檐下的冰凌折射出细碎的光,墙角枯萎的野草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这是鬼国覆灭后的第三个月,世间的阴阳秩序正顺着断裂的纹路,一点点重新拼接完整。

张云鹤握着一张泛黄的“清秽符”,指尖灵力流转,符文瞬间燃起淡金色火焰,他随手一扬,火焰落在残垣断壁间,那些附着在砖石上的黑色鬼气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他身边的赵青崖单手持拳,咏春拳的“摊膀伏”招式配合着道家“金刚咒”,拳风扫过之处,藏在废墟下的残碎邪灵被尽数震碎。两人动作利落,神情肃穆,与几年前初出茅庐时的青涩判若两人。

不远处,苏玄玑正用玉簪蘸着特制的符水,在百姓家的门框上画着“镇宅咒”。她身边蜷缩着一只丈许长的雪白灵貂,正是雪璃。如今的雪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需要庇护的小灵兽,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晶符文,鼻尖轻嗅,便能精准找出潜藏在角落的阴邪之气,一口冰雾吐出,便将其冻结成冰碴。有百姓想上前抚摸它,它只是傲娇地甩甩尾巴,却没有丝毫戾气,显然已通人性,也习惯了世人对它的敬畏。

百姓们提着刚蒸好的馒头、煮好的热茶围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一位白发老人颤巍巍地捧着一碗红糖姜茶递给苏玄玑:“苏仙姑,多亏了你们玄门,我们才能重新回家过日子啊。”旁边几个孩童围着雪璃打转,小声议论着这只“会吐冰的神仙貂”。

苏玄玑接过姜茶,温和一笑:“这是我们该做的。”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思绪却飘回了数月前那场终结鬼国的决战,也想起了那个总爱藏在暗处布局、关键时刻却总能以命相护的身影——肖天机。那场仗,打得远比世人知道的要惨烈。

鬼国的鬼王并非凡俗邪祟,而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阴神,借着人间戾气冲破封印,麾下不仅有百万阴兵,更有不少被蛊惑的玄门叛徒。决战时,对方设下“万魂献祭阵”,想以世间生魂为引,彻底颠覆阴阳秩序。当时肖天机刚从东南亚邪修手中夺回《太阴秘典》,道基尚未完全恢复,却依旧冷静地制定了破局之策。

“赵青崖带近战弟子牵制阴兵,张云鹤用‘天罗符阵’封锁祭坛,苏玄玑负责净化被献祭的生魂,雪璃随我破阵眼。”他当时站在阵前,道袍猎猎作响,眼神冷冽如刀,没有半分犹豫。那时有人质疑,认为该等玄门其他长老支援,肖天机却直接打断:“等他们来,半个中原的生魂都要被吸干净了。”

杀伐果断的性子从不让他做无用的等待。他左手掐“指决”,引动天地灵气,右手握着一柄用自身精血淬炼的桃木剑,率先冲入阵中。形意拳的“龙形”与道家“金光咒”结合,金色的龙形拳风撕碎了数道阴兵的防线。鬼王见状,祭出“噬魂幡”,无数冤魂从幡中涌出,直扑肖天机。

就在这时,雪璃突然化作一道白光,周身冰晶暴涨,瞬间冻结了大半冤魂。它本是灵貂,最擅感知魂魄,此次竟不惜燃烧自身灵力,为肖天机争取时间。肖天机眼神一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桃木剑刺入阵眼的瞬间,他突然转身,将雪璃护在身后,硬生生接了鬼王的一记“阴煞掌”。

道袍瞬间被黑气侵蚀,他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将桃木剑彻底钉入阵眼,同时口中念动“六甲秘祝”,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住鬼王。“你以为我没算到你会偷袭?”肖天机嘴角渗血,眼神却带着一丝腹黑的笑意,“这阵眼,早就被我布下了‘封魂咒’,你一靠近,便已是笼中鸟。”

原来他早在战前,就暗中让萧子陵潜入鬼国祭坛,在阵眼处埋下了“封魂符”。那萧子陵,正是他中年懒散隐居时收的弟子。

肖天机收萧子陵时,正是他刚结束海外十年征战,身心俱疲之际。他在江南水乡的小院里整日喝茶晒太阳,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暗中关注着玄门动向。萧子陵当时是个街头小乞儿,却胆大包天,竟想偷肖天机藏在枕下的《形意拳谱》。被抓现行时,他不仅不慌,反而振振有词:“我看你整日懒散,这拳谱放在你这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替你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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