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在燕清手中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仿佛真有某种天命在其中流转。深坑中的水柱已经落下,但水流声仍在继续,像是地下河在欢呼,在庆祝某种古老的契约得以完成。
韩振武和官兵们全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微微发颤。他们大多是普通人,从未见过如此超乎常理的景象——玉玺重铸,天命显现,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奇迹,是恐怖。
宋慈的胸口伤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疼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目光死死盯着燕清手中的玉玺。那不是幻觉,玉玺真实存在,光芒真实存在,但……为什么?
“宋大人,”燕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止一个人在说话,“现在你看到了。天命在我,大势已定。投降吧,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天命?”宋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如果这真的是天命,为什么你要用这么多人的血来铺路?释净的血,钟娘的血,薛华义的血,福王的血……还有莱芜县里那些无辜百姓的血。天命,需要用这么多人命来证明吗?”
燕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人都是为了大业牺牲的,他们的血不会白流。等我登基,会为他们立碑,让后世铭记。”
“立碑?”宋慈冷笑,“用谎言立的碑,能立多久?燕清,你心里清楚,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天命,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骗局?”燕清挑眉,“玉玺在你眼前重铸,这是骗局?”
“玉玺是真的,”宋慈道,“但重铸的过程,不是天命,是机关。”
他指向深坑:“古墓塌陷时,我就觉得奇怪。释清——也就是你——用药粉腐蚀岩石,让古墓沉入地下河。但如果只是想让古墓消失,为什么要用药粉?火药不是更快?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要让古墓消失,而是要改变地下河的流向,让水流经过某个地方——一个藏着玉玺其他碎片的密室。”
燕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找到了那个密室,但密室有机关,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宋慈继续道,“也许是时间——每月的十五,月圆之时,地下河的水位会变化。也许是血——福王的血,因为他身上流着大燕的血脉。也许是信物——那个扳指,或者龙珠。或者……三者都需要。”
“所以你杀了福王,在十五这天,在深坑边,用他的血和扳指,配合龙珠,打开了密室,取出了玉玺的其他碎片。然后你回到这里,将龙珠扔进深坑,触发机关,让碎片在空中组合,制造出‘玉玺重铸’的假象。”
宋慈盯着燕清的眼睛:“这不是天命,是机关术。很精巧,很高明,但终究是人为的。”
燕清沉默了。手中的玉玺光芒依旧,但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明暗不定。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赞赏:“宋慈,你真的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承认了。
“但就算这是机关,又怎样?”燕清的笑容变得冰冷,“玉玺是真的,遗诏是真的,我的血脉是真的。这三样加起来,就是天命。至于过程……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等我登上皇位,我说是天命,就是天命。”
“你登不上皇位。”宋慈道,“莱芜县的叛乱,我已经派人去镇压了。你的五千人,面对的是整个莱芜县的驻军。而且,京城的援军很快也会到。你赢不了。”
“是吗?”燕清的笑容更深了,“宋大人,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五千人吗?”
他举起玉玺,玉玺的光芒忽然暴涨,照亮了整个后院。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深坑上方显现——是一幅地图的虚影,漂浮在空中。
地图上标注着很多点,大部分在莱芜县,但也有在其他地方的:杭州,苏州,扬州……甚至有几个在京城附近。
“这些是……”韩振武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这些年在各地建立的据点。”燕清淡淡道,“每个据点都藏着一批人马,少的几十人,多的几百人。平时他们潜伏着,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但只要接到信号,他们就会立刻行动,夺取当地的控制权。”
地图上的点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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