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里的粮油铺:藏着特殊需求的烟火日常
老巷的晨雾还没散透,“晨光早餐铺”的蒸笼就冒起了白烟,麦香混着斜对门“衡记粮油铺”飘来的米香,在巷子里缠成一团暖雾。我守着蒸笼翻了翻馒头,眼角余光又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守衡提着帆布工具袋,脚步比往常快了些,帆布袋边角的四道补丁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那是他怕磨坏木质秤盘,用老伴留下的深灰色针线亲手缝的。“刘老板,今天多留两个馒头!”他路过早餐铺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急促,“等会儿要给巷尾李婶送磨好的细小米,她刚生完娃,得趁热送过去”。我应着声,看见他帆布袋里露出半截木质磨盘的边缘,那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小磨,专门给牙口不好的老人、坐月子的产妇磨细粮用的。
衡记粮油铺的木质门被推开时,“吱呀”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门楣上“衡记粮油·百年老秤”的木牌沾了点晨露,爷爷手书的字迹被润得更清晰了些。铺子里的暖光依旧柔和,1970年代的白炽灯泡还没开,晨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洒在实木柜台上,照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粮油印记。柜台里的6个铁皮油壶擦得锃亮,壶身的手写标签被阳光晒得微微发黄,旁边的粮缸盖着木质盖子,最外侧的那个贴着新的毛笔标签——“细磨小米(产妇专用)”,是林守衡昨天晚上写的。柜台上摊着半本牛皮记账本,纸页上用红笔写着“李婶:细磨小米5斤,今早8点前送到,不收跑腿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磨盘简笔画,是他怕自己忘事添的标记。“这李婶命苦,老伴走得早,自己带娃不容易,磨点细小米给她熬粥,好消化”,林守衡一边跟我搭话,一边从帆布袋里掏出木质磨盘,放在柜台角落的小桌子上。
我跟着他走进铺里,才发现柜台后面多了个竹编筐,里面装着些干净的粗布袋子,袋子上印着小小的“衡记”二字。“这是给街坊装细磨粮食用的,干净卫生,比牛皮纸更结实”,林守衡解释着,伸手从墙上取下那杆百年红木秤,秤杆的红木纹理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16颗黄铜秤星像撒在红木上的碎金,秤尾“衡记”二字清晰可辨。他把秤放在柜台上,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1980年代的校准砝码,“每天开门先校秤,这是我爸定的规矩,哪怕是磨好的小米,也得称得准准的,不能亏了街坊”。红木秤旁边的价目表又添了新内容,粉色纸条下面贴了张浅绿纸条,用同样工整的字迹写着“细磨小米、细面、玉米面,可按需定制,产妇、老人优先配送”。铺子里的粮缸又多了两个,分别装着燕麦和黑米,林守衡说“前阵子社区统计需求,说好多老人想吃粗粮,我就进了点,都是选的颗粒饱满的,磨出来香”。
林守衡开始磨小米时,我才看清那个木质磨盘的模样——磨盘是红橡木做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螺旋状的磨纹,是父亲1975年亲手打造的。他先从粮缸里舀出适量小米,倒进磨盘的进料口,双手握着磨杆慢慢转动,磨杆上的木柄被磨得发亮,是常年握在手里留下的痕迹。“磨小米要慢,转太快磨不细,产妇吃着不舒服”,他一边转磨盘,一边盯着磨盘下方的出料口,细如粉末的小米慢慢落进铺好的粗布袋子里,空气中飘起浓郁的小米香。磨了大概十分钟,他停下磨杆,拿起粗布袋子晃了晃,又用手捻了捻小米粉,“嗯,够细了”,然后把袋子系好,放在秤盘上称重。红木秤杆被慢慢抬起,他眯着眼睛盯着秤星,调整了一下袋子的位置,直到秤星刚好对准5斤的刻度,“差一点都不行,李婶等着用呢”。
刚把细磨小米装好,铺子里就来了个年轻姑娘,背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皱得紧紧的。“爷爷,我听说你这儿卖散装粮油?”姑娘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质疑,“现在都提倡预包装,散装的会不会不卫生啊?我奶奶非要来你这儿买米,说你家的米香”。林守衡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指了指粮缸上的木质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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