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大雪初霁一片晴朗。
经过一夜的折腾,椒房殿内终于迎来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粉糯糯的婴孩呱呱坠地,一个稳婆带来的帮手丫头推开房门,小声道:“恭喜陛下,是个龙子!”
守在门外大雪地中一夜的汉武帝难掩兴奋,刚要进去查看,却被小丫头阻止:“陛下稍等,还在收拾,里面污秽不堪,陛下暂时不能进!”
鼻尖冻得通红的汉武帝搓了搓手,向里面遥遥张望,门缝却吱呀一声关上了,关上的还有刘彻一颗激动难掩的心,他略微定了定神,一旁的淳公公用扇子扇了扇已经燃尽的炭盆,站起身为汉武帝系紧大氅:“陛下,您已经守了一夜了,今儿咱们还上早朝么?”
“去!若是不去,母后又要怪罪朕因小失大,爱美人不爱江山!”
汉武帝无限不舍地望了又望椒房殿,终于还是道:“咱们走吧!”
“陛下,您就不看看您的龙子?晚点上朝让那班大臣等等便是了。”
淳公公看了看椒房殿,又看了看满脸欣喜的汉武帝。
汉武帝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朕早晚都能看到,走吧!听说今日前朝会奏报哀牢国的消息,朕不想错失时机!”
淳公公赶紧使了个眼色,等在一旁的步辇赶紧过来,汉武帝上了车驾,一串绵延的脚印映在椒房殿的门前,朝着未央宫而去。
此时一直藏在殿旁柱子后的霍光终于松了一口气,朝着身边碧痕使了个眼色,碧痕匆匆而去,不久,一直被霍光藏在小殿的一个奶妈手中抱着婴孩随着碧痕急匆匆赶来,随着椒房殿外“空空……空空空……”有节奏的几声拍打,刚才稳婆身旁的丫头吱呀一声拉开门,左右张望一遍,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奶娘手中的娃娃,道:“你等一下!”
门外的奶娘和碧痕心口也是噗噗狂跳,霍光虽年纪不大却十分稳健老练,他一边张望一边小声安抚:“天色还早,没人,况且这边昨夜被我连夜换上了自己的人,你们放心!”
碧痕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能够做事滴水不漏,对霍光的仰慕不禁又多了几分。
不一会儿,椒房殿打开一个门缝,稳婆抱出来一个被换过包被的娃娃,遥遥看去还以为是刚才那同一个婴孩呢!只有面前的霍光看出,这孩子明显要肤色白皙很多,虽是男婴,却似个女娃,不愧是李夫人之子,天生自带美颜!这可是自己的亲侄子!
霍光心头也不禁涌起一丝暖意,看着粉粉糯糯的孩童,不禁想要保护好他!
但是此刻却不能与亲侄子亲亲爱爱表达喜悦之情,时间紧迫!
“别忘了,不久后要是李夫人问起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该怎么说?”
霍光眼神坚定地看向稳婆,稳婆迟疑一瞬叹息道:“就说感染了风寒,不久便不在了,娘娘节哀……这么做,不好吧?”
“和你说过了,若娘娘割舍不断,时常去探望,引起陛下的怀疑,才是真真正正的不好!到时候你,我,咱们,都得死!”
稳婆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诺!霍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奴岂有不尊崇之理!”
“你明白其中厉害就好!不然……”霍光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缓慢切割的动作:“碦……”
稳婆吓得连连点头不止,霍光收回目光,对碧痕和奶娘点了点头:“我准备好的车驾已经在后门等着,你们赶紧快马加鞭,将小霍嬗送到我府上!”
碧痕不敢耽搁,几人匆匆离去,只是踩乱了门前的大雪,留下清晰的脚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雪地上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原来是已经解开幽禁的卫子夫,带着随从,也不知怎么得到了李夫人生产的消息,奴婢丫鬟们一时间踩乱了刚才的脚印,卫子夫哗啦一声推开椒房殿的大门,一股风从门口直灌进来,稳婆赶忙去拦:“娘娘刚刚生产,您不能进来!”
“本宫乃是皇后!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说话!”
卫子夫一把推开稳婆,径自走到鄯善黎的床边,小丫头只得去关上椒房殿的殿门,好在还有屏风略微遮挡,才不至于风直接涌到李夫人的床上,卫子夫垂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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