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顺着菊座的意念看去，只见赵教授和他身边的几个人，虽然也排在队伍末尾，但他们今日并未参与劳动，因此没有任何积分入账，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交易。
他们的眼神更加阴沉，聚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不时朝她和陈明投来嫉恨的目光。
楚冉眼神微冷。
她知道，这套相对公平的制度，能安抚和激励愿意劳动的人，但也会让那些妄想不劳而获的人更加不满。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这些人慢慢明白，在这里，不劳动，就真的不得食。
夜色渐深，基地中央的空地上，人群逐渐散去。
获得了首次劳动报酬的幸存者们，或心满意足，或精打细算地规划着手中寥寥的积分，一种基于新规则的、脆弱的希望开始在营地中弥漫。
赵教授一行人依旧聚在远离篝火的阴影角落里，与那点微弱的希望格格不入。
清冷的月光照在赵教授那件脏污的衬衫上，映得他脸色愈发青白。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保温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板，他们这分明就是……就是羞辱！”他带的研究生张超弓着腰，声音因为愤懑而有些尖锐，“我们是什么身份？竟然一分都不给！那些搬砖扛木头的泥腿子都能拿1积分！”
赵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杯盖轻轻拨动着并不存在的茶叶，浑浊的眼睛盯着不远处正在和李浩学习枪支使用的楚冉。
那眼神，像是阴沟里湿冷的苔藓。
“小张，沉住气。”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但杯底无意识在膝盖上轻叩的细微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羞辱？不，这是在立威，是在画线。她把我们，和‘他们’，清清楚楚地分开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张超急道，“难道真要去干那些粗活？”
“干，当然要干。”赵教授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不仅要干，还要干得‘漂亮’。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他们规定的方式。”
他微微侧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周老师：“小周，你怎么看这个……‘贡献度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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