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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槐安宅的无间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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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化作的清风刚掠过竹篱外的青石板,槐安宅的风就陡然凛冽起来,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意,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子,刮在人身上生疼。老槐树的枝桠疯狂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枯黄的叶子簌簌掉落,铺了一地,像是一场提前降临的秋霜。忘忧湖的水面不再平静,原本澄澈的湖水翻起墨黑色的浪,浪头拍打着湖岸,发出沉闷的声响,湖底的淤泥被卷涌上来,带着腐烂水草和陈年尸骨的腥臭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竹篱门外,青石板路的尽头,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魂,穿着一身熨帖却沾满污渍的黑色西装,西装的驳领上、袖口处,沾着一片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痂,在阴风吹拂下,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他的身形异常高大,足足有两米出头,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戾。与寻常魂灵周身萦绕的白雾、灰雾不同,他的魂体周围没有半分雾气,而是萦绕着一道道扭曲翻涌的黑气,那黑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又像是一条条毒蛇,在他周身盘旋游走,发出“嘶嘶”的声响。黑气里裹着无数细碎、凄厉的哭嚎声,那是被他残害过的冤魂在哀嚎,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脸长得还算周正,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可那双眼睛却是空洞的黑色,没有丝毫光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只装着残忍与暴戾。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恶意。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黑色的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间就化作一缕缕黑气,融入他周身的黑雾里。

他叫周虎,死的时候刚满四十二岁,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黑帮头目,在城西那片地界,提起他的名字,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敢哭出声。

周虎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狠戾。他出生在一个混乱的家庭,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个赌徒,从小到大,他见惯了拳打脚踢,也见惯了尔虞我诈。十五岁那年,他因为和人抢地盘,失手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被学校勒令退学。从那以后,他彻底踏入了社会的泥沼,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在城西的街头巷尾站稳了脚跟。

他跟着当时城西的黑帮老大“刀疤强”混日子,刀疤强让他去收保护费,他就提着砍刀,把那些不肯交钱的商铺砸得稀巴烂;刀疤强让他去教训不听话的小弟,他就把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对方跪地求饶。短短三年,他就凭着狠辣的手段,成了刀疤强身边的红人。

二十岁那年,他亲手杀了刀疤强,踩着老大哥的尸体,坐上了城西黑帮头目的位置。上位之后,他的手段越发残忍,也越发贪婪。他开地下赌场,用抽水和高利贷榨干那些赌徒的血汗钱;他贩卖违禁品,把一个个鲜活的年轻人拖入深渊;他还垄断了城西的建材生意,谁敢抢他的饭碗,谁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这些年,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个欠了他高利贷的王木匠,还不上钱,被他打断了双腿,最后只能跳河自尽,留下孤儿寡母在街头乞讨;那个不肯交保护费的水果摊老板,被他的手下打得半身不遂,最后连摊位都被人占了;那个举报他赌场的退休老警察,夜里在家门口被人泼了硫酸,最后面目全非,郁郁而终。

他亲手杀过三个人。第一个是和他抢地盘的“疯狗”,他把疯狗骗到废弃的工厂里,用铁棍砸碎了对方的脑袋;第二个是他的情妇,因为知道了他太多秘密,被他活活掐死,埋在了城郊的荒山里;第三个是他的亲弟弟,因为私吞了他的钱,被他扔进了炼钢炉,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在他眼里,人命贱如草芥,只要挡了他的路,就必须死。他有钱,有势,有一群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弟,在城西那片地界,他就是土皇帝,没人敢惹,也没人敢管。

他死在一场黑帮火并里。那天是他四十二岁的生日,他在自己开的夜总会里大摆宴席,搂着情妇,喝着洋酒,身边围着一群阿谀奉承的小弟。就在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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