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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槐安宅的善恶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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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宅的善恶秤

晨光彻底漫过竹篱时,金色的光线像融化的蜜糖,淌过青石板路上的每一道纹路,也淌过画室窗棂上的雕花。陈念正踮着脚,把那幅题了“天道昭彰”的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墙上。宣纸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墨色勾勒的黑色裂缝与朱砂写就的四字,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搬来一张木凳,踩在上面仔细抚平画角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昨夜那场风波残留的戾气,早已被槐安宅的晨雾冲淡,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的槐花香气,甜而不腻,沁人心脾。

沈砚立在画室门边,身形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微光——那是化神境修士独有的气息,内敛却磅礴,似能引动天地灵气,却又被他妥帖收敛,不惊扰宅中半分安宁。他手里摩挲着那支陪伴他千年的朱砂笔,笔杆是用昆仑山顶的千年槐木制成,上面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却依旧藏着斩邪除祟的锋芒。这支笔,曾随他斩过千年戾气,镇过万古凶魂,如今却静静卧在他掌心,温顺得像只沉睡的兽。

他已是化神之躯,跳出三界五行,本可逍遥天地,却偏偏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槐安宅。只因千年前,他曾受槐安宅初代主人的恩惠,一句“守此地净土,渡迷途魂灵”的嘱托,便成了他千年不变的执念。

婉娘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槐花糕走进来,木托盘上还放着三盏青瓷茶杯,里面盛着温热的菊花茶。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槐花,步履轻盈,像是踩着云朵。香气漫过鼻尖,冲淡了昨夜最后一丝残留的戾气。婉娘是槐安宅的地灵所化,与沈砚相伴千年,自然知晓他化神之躯的秘密,却从不多言,只守着这一方宅院,煮着一碗碗热粥,等着一个个迷路的魂灵。

“小心些,别摔着。”婉娘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刚蒸好的槐花糕,放了些蜂蜜,甜而不齁,你们尝尝。”

陈念从木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睛弯成了月牙:“婉娘的槐花糕,肯定好吃。”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槐花的清香混着蜂蜜的甜意,瞬间填满了口腔。

沈砚也走了过来,拿起一盏菊花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化神境的灵力微微流转,竟让茶杯里的水汽凝成了一朵小小的槐花形状。他看着陈念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千年岁月,他见惯了世间杀伐,看遍了人心险恶,唯有在槐安宅的晨光里,在陈念的笑容里,才能寻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槐安宅不是法外之地,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婉娘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像是在掂量什么,目光却望向窗外的老槐树,“对恶人,槐安宅从来都分三等处置,一丝一毫都不会乱。”

陈念咬着槐花糕,抬眸看她,眼里满是好奇。沈砚也转过身,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周身的微光轻轻晃了晃,似是在呼应婉娘的话。

“第一等,是误入歧途却尚存善念的。”婉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落在水面的石子,漾起一圈圈涟漪,“就像张磊,他最初偷钱,是为了救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后来被贪婪裹挟,一步步深陷泥潭,可心里终究藏着愧疚,藏着对妻女的牵挂。对他们,槐安宅不会打,不会骂,只会帮着拨开执念的迷雾,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本心。”

她顿了顿,看向陈念,眼底带着赞许:“陈念的画,画的是他们的过往,是他们没来得及弥补的遗憾,是他们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那些被贪婪和欲望掩盖的善念,会在看到画的那一刻,一点点苏醒。”

“我的安魂灯,暖的是他们被冻僵的善念。”婉娘拿起一盏菊花茶,轻轻抿了一口,“那些魂灵,周身都裹着一层灰色的雾气,那是愧疚和悔恨凝成的。安魂灯的光芒,能驱散雾气,让他们看清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至于沈砚,”婉娘看向沈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虽是化神之躯,却从不用神通欺压这些迷途魂灵。他的朱砂笔,对这些人,只用来画他们的救赎,不画斩邪的符。画一道引善符,引着他们想起自己的初心;画一道悔过符,让他们有勇气面对自己犯下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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