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秦松年

第151章 图穷匕见

内务府广储司副总管秦公公这条线索，像是一束强光，瞬间照亮了棋盘上原本晦暗不明的角落。云袖的调查迅速而隐秘，关于秦松年的履历背景很快被整理成册，送到了沈清漪面前。

秦松年，年五十八，河间府人。先帝在位中期，曾于西北军中担任过五品书记官，参与过粮草调度、文书誊录等事务，约十五年前，因一次押运粮草途中遭遇马贼袭击，为保护账册身受重伤，左腿落下残疾，无法再随军奔波。因其识字算账，办事稳妥，且伤是为公所致，先帝特恩准其转入内廷，起初在户部下属的仓场做些文簿工作，后逐渐升至内务府广储司，分管香药、颜料、皮草等库房，至今已逾十年。

履历看似清白，甚至带着些“忠勇”色彩。然而，细查之下，疑点便浮出水面。

其一，秦松年转入内廷后第三年，其远在河间府的侄儿，忽然在京城开起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绸缎庄，启动资金来历不明。而当时，正逢刘氏初入东宫，其母族颇为活跃。

其二，大约七八年前，秦松年曾因“核算失误”，导致一批贡品染料数目短少，本应受罚，最终却不了了之。当时负责核查此事的内廷司官员中，有一人后来被查出与安平郡王府过从甚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正芳的夫人娘家，与秦松年的原籍河间府乃是邻县，且周夫人一位早逝的堂兄，曾与秦松年在西北军中同期服役，据说私交不错。而周夫人多次入宫“探望”吴才人，所经手的部分物品，恰好归秦松年管辖的库房发放。

时间、人物、事件、关联……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在沈清漪眼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秦松年，这个看似不起眼、低调内敛的老太监，极有可能就是那张隐秘网络中，负责物资调配、信息传递，甚至利用军中旧识关系网进行串联的关键枢纽人物！

他有能力接触并暗中操纵特殊物品的流出，他有动机（为家族牟利）与宫外势力勾结，他更有机会通过旧日关系，与周正芳家族乃至更复杂的网络建立联系。军中背景，或许还能解释江南那个“账房先生”身上可能残留的军旅痕迹——他们或许是旧识，甚至曾是同僚！

“陆铮那边审问小福子，可有新进展？”沈清漪合上册子，问道。

云袖回道：“小福子又想起一事。他说当年吴才人除了自己调香，还曾让他偷偷将一些特殊的香粉，混在普通香料里，送去给永寿宫的一位老太监，说是齐太妃喜欢那种味道。但小福子有一次无意中看到，那老太监转头就将香粉交给了另一个面生的中年太监，那人……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腿脚不便！秦松年正是左腿残疾！

线索在此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吴才人通过小福子，将可能用于密写的特殊香粉，经由永寿宫的老太监作为中转，最终送到了秦松年手中！而秦松年再利用职权，将这些“特殊物资”通过其他渠道送出宫外，或者用于宫内的密信书写！

“好一条狡猾隐蔽的通道！”沈清漪眼中寒光迸射。利用失势老太妃宫苑作为中转站，利用低等妃嫔宫人作为执行者，利用职权便利的中层太监作为核心枢纽……若非抽丝剥茧，层层深入，谁能想到这重重宫阙之中，竟藏着如此精密的暗渠？

“立刻将秦松年的所有情况，以及小福子的新供词，密报陆指挥使和皇上。”沈清漪当机立断，“建议陆指挥使，对秦松年及其身边所有人，实施全天候严密监控，记录其一举一动，接触的所有人和物。尤其是他经手发出的任何物品，以及他本人或亲信与宫外的任何联系，务必掌握。但暂时不要惊动他。”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秦松年很可能只是中间一环，他的上下线、他背后的真正主使，才是最终目标。

命令刚刚发出，江南密探再次冒险传回紧急消息。

密信是用密语写成，译出后内容令人心惊：江南破坏联盟的“账房先生”，近期频繁与一个从北方来的药材商人接触。那药材商人据称来自北地，但口音混杂，且对江南本地几种用于密写的特殊植物染料颇为熟悉。更关键的是，密探设法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