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笼罩京城的最后一丝夜色,将光芒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宫殿与街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席卷帝都的风暴。
皇宫,养心殿偏殿。
沈默从深沉的昏迷中悠悠转醒,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完全无法动弹、被妥善固定并包裹着的左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你醒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沈默侧过头,看到楚渊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殿内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侍从。
沈默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楚渊用眼神制止。
“不必了。你伤得很重,吴医正说,你的左臂筋骨尽碎,能保住已是万幸,但日后……恐怕再难恢复如初。”楚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默沉默。废掉一条手臂,换回柳轻衣的平安,换得重创那个神秘强大的白面具,他觉得值。
“昨夜,辛苦你了。”楚渊放下茶杯,缓缓道,“朕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会是朕那位‘早已病逝’的皇叔,戾太子楚狂。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武功,潜伏数十年,编织出如此大的一张网。”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沈默:“但你似乎,并不完全意外?”
沈默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因伤势而沙哑:“臣在江南时,便察觉‘墨痕’与‘复兴会’所图非小,且对前朝旧事、玉玺天命异常执着。只是当时线索纷杂,未能确定其首脑身份。直到昨夜,见到他那身近乎邪异的武功,以及吕公公等人见到其真容时的反应,臣才敢确定。”
他没有提自己早就有所猜测,更没有提黑山峪的“黑刃”。有些底牌,永远不能亮给皇帝看。
楚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经此一夜,寿安公主府已被查抄,其勾结楚狂、构陷忠良、意图不轨之罪证确凿。刘瑾在其私邸引火自焚,算是便宜了他。楚狂虽重伤遁走,但其党羽核心已被你的‘黑刃’和内行厂联手拔除大半,元气大伤,短期内难成气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的‘黑刃’,很不错。行动迅捷,手段狠辣,精准得……让朕都有些意外。”
沈默心头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点他。他垂下眼帘:“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皆为陛下,为社稷清除奸佞。如今事毕,‘黑刃’已解散,各归各位。”
“解散?”楚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此利刃,解散了岂不可惜?北疆如今正缺此等精锐斥候与尖兵。便由苍狼统领,编入徐辉祖麾下,戴罪立功吧。”
这不是商量,是旨意。皇帝要将这支不受控的力量,重新纳入朝廷体系,置于他的监控之下。
沈默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保住了苍狼和那些兄弟的性命和前程。“臣,代他们谢陛下隆恩。”
楚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皇宫:“沈默,你可知,朕为何最终没有在你昏迷时,将你与楚狂一同处置?”
沈默沉默。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按照楚渊一贯的帝王心术,借楚狂之手除掉自己这个功高震主、又知晓太多秘密的“利刃”,是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因为你是朕的刀。”楚渊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把用惯了,并且刚刚替朕斩除了心腹大患的刀。虽然这把刀有时候太过锋利,甚至可能伤主,但只要握刀的手足够稳,便依然是最好的武器。”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更何况,楚狂未死。他经营数十年,暗处不知还有多少势力。朕,还需要你这把刀。”
沈默明白了。不是信任,不是宽恕,而是利用价值还在,以及……对潜逃的楚狂深深的忌惮。
“你的功劳,朕记着。你的过错,朕也记着。”楚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你暂且卸下,安心养伤。待你伤愈之后,朕另有任用。”
削权,冷藏,但留有余地。这是帝王平衡之术。
“臣,遵旨。”沈默平静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