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日头悬在半空,带着点灰蒙蒙的滞重。张新月跟着美子、林徇踏进中富集团的大门时,鞋底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响都透着空旷的冷。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员工们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当宣布中富集团正式交由林徇执掌,他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董事长印章时,张新月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
这是爷爷一手创下的基业,曾经是整个纺织行业里响当当的名号,如今,就这么轻飘飘地,断送在了她的手里。
庆祝酒会就在集团顶楼的宴会厅摆开。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红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那些从前对她毕恭毕敬的员工,此刻都围在林徇身边,脸上堆着殷勤的笑,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潮水般涌过去。
张新月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酒液的凉意透过杯壁渗进皮肤,凉得人心里发慌。
“怎么,这就失落了?”美子的声音贴着耳边飘过来,带着几分戏谑。她往张新月身边凑了凑,下巴朝林徇的方向抬了抬,“你们俩往后可是要结婚的,他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林徇多疼你,什么事不都听你的?”
张新月没看她,目光依旧落在喧嚣的人群里,声音淡得像水:“我说到做到,把中富交给他了。你也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美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她眼前。
屏幕里,张翠宁的儿女,还有张小荣,正拖着行李箱走在异国的街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安稳又平静——显然是已经被放出来,流亡到了海外。
“这回你该放心了吧?”美子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我说过会放了他们,只要你听话。”
张新月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美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那我姑姑呢?视频里怎么没有她?你还没放了她?”
“张翠宁对你可没多好。”美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从前总把你当成摇钱树,榨干了你的价值才甘心,你倒还惦记着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亲人。”张新月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最好尽快放了她。”
美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凑近张新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等你和林徇结婚那天,你一定会收到张翠宁的祝福的。”
最后一句话落进耳朵里,张新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海城的午后,日光透过百叶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茶室的红木茶几上。张翠平刚被阿董从美国接来,风尘仆仆却依旧挺直脊背,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潘逸冬,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三人落座,紫砂茶壶里的水咕嘟作响,潘逸冬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您是新月的姑姑,我也称您为姑姑吧。”
张翠平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好的,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新月跟我提起过你,你们相恋我也很高兴。”
“这次请您来,一是为了保护您,二是我想了解更多有关您家里人的事情。”潘逸冬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曾经听林董事长和新月说过一些。”
张翠平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了然:“来的路上我已经听阿董对我说了,你在怀疑新月现在被林徇要挟着是吗?”
一旁的阿董接过话头,语气凝重:“逸冬,我去接张女士时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我们,好不容易才脱身,我们是转了两个国家才到的海城。”
潘逸冬的脸色沉了沉,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那我的怀疑就更准确了。新月前两天和我提出分手,说马上要和林徇结婚了。”
这话一出,张翠平和阿董皆是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翠平率先回过神,连连摆手:“什么?新月不可能喜欢林徇的。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林徇那小子,根本没有能控制新月的能耐。”
“所以我就想问问您,是否知道他有什么朋友或者亲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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