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麻袋，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重重地滑落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惊恐。
林默垂下手，掸了掸指尖沾到的灰尘，目光还没从羊的尸体上收回，耳畔却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声响，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
他猛然回头。
只见那之前瘫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猴子，正凭着瘦削却矫健的身子窜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墙头的砖缝，脚尖在墙头上一点，眼看就要翻过去，逃之夭夭。
刚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却一直隐忍不发，等着最佳的逃跑时机。
林墨的眼神一凛，手臂倏地一扫。
桌上那只猴子刚刚喝过水的粗瓷杯子，便像长了眼睛似的，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飞射出去，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猴子的后腰上。
“嗷——”
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刺耳。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块沉甸甸的石头，狠狠摔在地上。
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后腰的骨头像是被砸断了，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抽搐。
林默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弯腰，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攥住猴子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猴子的双脚离了地，徒劳地蹬着腿，嘴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指尖的力道陡然又沉了三分，死死抵在猴子的咽喉要害处。
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压得猴子喉骨错动，喉间挤出嗬嗬的异响，像是被扼住脖颈的破风箱，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猴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一条条狰狞的青蛇，在皮肤下游走翻腾。
“我放你下来，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马和羊的结局，就是你耍小聪明的代价。”
林默的声音淬了腊月的冰，寒得刺骨，目光扫过猴子那张憋得泛白的脸，掠过他额角暴起的冷汗，掠过他因恐惧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眼。
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直到林默指尖的力道稍稍松了半分，猴子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身子瘫软下去，扶着墙剧烈地喘息起来。
胸腔起伏得厉害，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咳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淌，狼狈不堪。
“是……是龙哥，是龙哥让我来云州的！”他喉咙里挤出的话，像被砂纸反复碾磨过，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裹着止不住的颤音。
林默的眉峰骤然一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寒光陡然炸开。
无形的寒意顺着猴子的喉结攀援而上，像是淬了冰的细针，直往骨髓缝里钻，冻得他浑身汗毛都根根倒竖。
“龙让你来云州，为了什么？”
林默冷不丁打断他的话，语气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短刀，直刺过来。
猴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未干的湿意，指尖还在发颤。
他喉头滚动着，声音里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没……没说别的，龙哥只说，是要我过来搭把手，帮……帮他妹妹蛇，办一桩任务。”
——蛇？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心湖，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脑海中竟毫无预兆地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手掌触到的惊人手感，细腻如缎的肌肤，还有那腰身柔韧的弧度，明明是生死相搏，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定了定神，将那点莫名的思绪压下去，目光如鹰隼般死死攫住猴子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皮肉，将他心底藏着的每一丝慌乱、每一分闪躲，都揪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话音未落，他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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